第17章 柳林託兒所梅維斯在和哈利確認去託兒所之前，就從熟人那打聽到了好幾所附近的機構。
艾琳·格林聽說這事，表現得很積極，她知道哈利是對麵德思禮家的侄子，但之前一直不知道他們家將小孩照顧成這副瘦骨嶙峋的樣子，得知好友領養了這孩子之後，還感性地掉了幾滴眼淚。
“你千萬別去車站後頭那家。我朋友女兒送去三個月，回來天天念叨薯片，老師也不怎麼管，一個班二十幾個孩子，就兩個大人。我朋友後來不送了。”
梅維斯點點頭。
艾琳又說：“還有一家，教堂過去那個，便宜是真便宜。可我聽人說，就是把孩子關在屋裡坐著，舊玩具擦也不擦。老師是好人，就是什麼都不教。”
她停了一下，又道：“倒是紫藤路過去，靠近倫敦方向，有一家叫柳林的託兒所，聽說還上過雜誌。我隔壁泰勒太太的女兒在裡麵，說老師好，院子也大，就是遠一點，也貴，得四千多英鎊一年。”
這倒是不會給梅維斯造成負擔，她在診所工作，主要負責兒科，還兼顧全科，年薪加上提成，稅後2萬多英鎊，她之前在倫敦工作薪水更高，又沒什麼花銷需求，所以才能眼睛都不眨地買下女貞路13號。
梅維斯問：“有多遠？”
她想了想：“開車得四十分鐘吧，不過他們有校車。”
梅維斯謝過她，其他太太們說的也大差不差，她們對於這個華裔女人領養了一個當地孩子總是很好奇，話裡話外總是在試探，梅維斯每次都客客氣氣地擋回去。
於是在哈利同意去託兒所的第二天，梅維斯休假，他們開車去她記下的那幾家託兒所參觀。
先梅維斯帶著哈利去了最近的一家，坐落在車站旁邊，是一棟刷成明黃色的小平房，圍著矮矮的木柵欄，院子裡堆著滑梯、沙坑，彩色皮球滾得到處都是。隔著柵欄就能聽見裡麵孩子們吵吵嚷嚷的笑鬧聲，音量一浪高過一浪。
梅維斯把車停在路邊，解開自己的安全帶。
“我們下去走走？”
哈利點點頭，小手抓穩狗狗，才跟著推開車門踩下地。
剛靠近柵欄，喧鬧的聲響就撲麵而來。奔跑的孩子互相追逐叫喊，老師需要提高好幾個聲調才能蓋過嘈雜，沙坑裡的小朋友搶著塑料鏟子，哭聲、笑聲混在一起。
哈利下意識往梅維斯身側縮了縮，半個身子躲在她的胳膊後麵。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安靜地望著院子裡奔跑的人群。
那些孩子跑得飛快，叫嚷的聲音撞過來，吵得他耳朵痛，感覺裡麵裝了好多個達力。
梅維斯沒有催促他往前走，就陪著他站在柵欄外。
“你看，這裡有很大的沙坑，還有高高的滑梯。” 她低聲說。
哈利 “嗯” 了一聲，目光落在摔在地上正在大哭的小女孩身上，別的孩子自顧自跑過，幾乎沒有人停下來看她一眼。
“好多人。” 哈利往梅維斯身後又靠了靠，小聲評價。
“是的，人很多。” 梅維斯贊同，“熱鬧，但是會很吵。”
哈利沒有再多說話，又靜靜看了一小會兒。
有個小男孩發現了柵欄外的他們，揮著手裡的玩具朝這邊大喊，哈利慌忙低下頭，把臉藏到梅維斯的袖子邊。
“我們可以走了嗎？” 他悶聲問。
“好。” 梅維斯順著他，“第一家看完了。”
第二家在教堂旁邊，房子很舊，圍牆很高，窗戶都拉著半幅窗簾，院子安安靜靜，幾乎聽不見孩子的聲音。
大門緊鎖，門鈴按了很久，才有一位中年女士慢條斯理過來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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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收拾得一塵不染，花草修剪得整整齊齊，地上看不見一塊散落的玩具。室內桌椅擺得一絲不苟，牆上貼著工整的手工畫。孩子們規規矩矩坐在小椅子上，安安靜靜聽老師講故事，沒有人跑動，連說話都壓著音量。
接待的負責人很客氣，帶著他們一間一間參觀，不斷介紹作息、課程，條條框框說得清清楚楚，什麼時間喝水、什麼時間遊戲，每一分鐘都安排妥當。
哈利乖乖跟在梅維斯腳邊，小皮鞋踏在光潔地闆上，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響。
他看著一排坐得筆直的小孩，沒有人交頭接耳，也沒有嬉笑打鬧。
負責人彎腰看向哈利，語氣禮貌而生硬：“小朋友，在這裡要守規矩，不能隨便亂跑，玩具玩完必須放回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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