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桂花香桂花開得最盛的那天，憐憐站在院子裡仰頭看了很久。滿樹細碎的金黃色，密密匝匝地綴在枝葉間，風一過就落一層，鋪在青磚地上像撒了一把碎了的月亮。
她踮起腳折了一小枝，花穗從指尖垂下來，又軟又密。她把那枝桂花帶回臥室，找了一隻白瓷小瓶，把花枝斜斜地插進去，擱在床頭櫃上。
整間屋子開始浮動著一層極淡的甜香，不濃，但無處不在，像被人輕輕攏了一層看不見的紗。
她脫了外衫，換了一件薄紗睡袍。桂媽新裁的，月白色的紗料輕得幾乎沒有重量，從肩頭滑下來，貼著皮膚涼絲絲的。
領口開得低，露出鎖骨的淺窩和肩頭兩片圓潤的弧度；背後隻有兩根細帶子交叉係著，整片脊背從後頸到尾椎的位置都露在外麵，紗料隻覆到腰窩以下才重新攏住。
她在鏡子裡看了一眼自己的背——肩胛骨微微凸起，腰線從肋骨底下塌進去，又在胯骨上方重新鼓起來，中間那段凹陷的地方在薄紗下若隱若現。
她側了側身，那道弧線順著脊椎的走向緩緩地彎下去，月光從窗外漏進來，落在那一片裸露的皮膚上。她自己看了都覺得那截腰不該隻被自己看見。
她趴到床上去了。側著臉枕著手臂，薄紗睡袍的帶子在腰後鬆鬆散散地係著，背部的布料順著塌下去的腰線微微撐開，露出一道窄窄的縫隙。
樓下傳來開門聲。皮鞋踩過玄關，腳步聲比平時慢一些。他在樓下停了一拍，像是在脫外套，又像是在聞什麼。然後他上了樓。
門開了一條縫。他站在門口停了一瞬。她聽見他吸了一口氣。然後門被完全推開了。
他走過來的時候皮鞋踩在地闆上，一步一步，不緊不慢的。
他低頭看了那瓶桂花一眼——她等著他的手指伸過去碰一下花穗。但他沒有碰花。他的手掌落在她背上。
他沒有說話。那雙眼沉靜地注視著她裸露的後背，從後頸到尾椎，那道弧線在薄紗的遮掩下半明半暗。他的手掌順著她肩胛骨之間的那道淺溝滑下去，停在她腰窩的位置，掌心貼上去的那片皮膚微微發燙。
他的手從她腰窩往下滑，落在她尾椎上方那道凹陷裡停了一下，然後俯下身，嘴唇貼在她肩頭。
他吻下去的時候，她的肩膀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桂花香從床頭那瓶花裡浮上來，裹著他的呼吸一起落在她皮膚上。
他的嘴唇沿著她的肩胛骨邊緣往下移，在那道微微隆起的骨棱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向下，順著脊椎的走向落進她腰窩裡。
她的腰在他嘴唇碰到那片凹陷的瞬間軟了一下，整個人從肩頭到胯骨塌進了床褥裡。
他自身後環緊她，熱氣拂過耳畔，軀體緊緊相貼，滾燙的纏綿漫上來。
她的手向前伸出去，手指抓住了床單。
那截腰像浸透的柳枝，順著他的力道微微陷落又微微彈起。她把自己的臉埋進枕頭裡，咬著枕巾一角，沒有發出聲音。
但她的身體一直在回應——
她聽見他的呼吸聲比平時重。他的嘴唇貼著她後頸的位置沒有移開，滾燙的氣流拂過她頸側細小的絨毛。
那瓶桂花在床頭櫃上被床闆震得微微晃了一下，幾粒細碎的金色花瓣從花穗上落下來，掉在白瓷瓶旁邊的桌麵上。
她看著那幾粒花瓣的影像在手邊微微顫動，攥著床單的手指鬆開了一些又收緊了。
後來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鬆開床單的。她的手從他枕在她頸側的臂彎底下繞過去，在他俯身的時候輕輕搭上了，
他撐在床褥上的那隻手背。先是指尖碰了碰他的指節，然後整隻手掌貼上去，順著他的指縫慢慢滑進去，扣住了他的手。
“別走。”
她的聲音是從枕頭裡悶出來的，啞的，帶著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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