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醉後的發洩雨在傍晚時分停了。桂媽端著一碗薑湯上樓時，房門已經從裡麵反鎖了。
她敲了三下，沒動靜；又敲了三下，門縫裡漏出一股陌生的氣味——甜中帶澀的，像打翻了一瓶沒喝完的東西。
桂媽在門口站了片刻，把那碗薑湯擱在門外的矮櫃上，轉身下樓去了。
屋裡沒有開燈。窗簾半拉著，憐憐坐在床沿底下，後背靠著床架，膝蓋屈起來抵著胸口。她旁邊倒著一隻空了的洋酒瓶。
她的喉嚨裡有一種灼燒感，那團熱氣沿著食道往上爬，燒得她眼眶發酸。她沒有哭，隻是靠在那裡，盯著窗簾邊緣那道昏黃的線，把自己泡在那種澀而辣的暖意裡，等它散開。
她聽見樓下的門被推開、合上，然後是皮鞋踩過樓梯的聲響，比平時快很多。門被推開的瞬間沈硯青站在門口停了一下。
他聞到了那股混合著酒精和雨氣的味道。她坐在黑暗裡，偏過臉來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沒有她平時看他的任何東西。
他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想碰她的肩。她先偏頭躲開了，然後整個人從地上彈起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力氣出奇地大，指甲嵌進他袖口內側的布料裡。
“我不是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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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喊出那三個字的時候聲音是裂的，像一塊被掰開的石頭，“我不是偷東西的人！”
她抓著他的手腕往自己肩膀上扯，月白色的領口被她自己的手指扯鬆了，盤扣繃開一顆，鎖骨露出來。她抓著自己的領口往下撕，像要把那層貼在她皮膚上的外室的皮剝下來。
他握住她的兩隻手腕，但她掙開了，後退了兩步，膝蓋撞上床沿，整個人往後仰倒進床褥裡，她翻過身去把臉埋進枕頭裡。
那件月白色的衣裳皺成一團堆在她腰際，她裸露的後背在昏暗裡像一小片被揉皺了又展開的月光。
沈硯青坐下來，沒有走。他坐到床沿上，把手放在她的後頸上。她轉過來抓住了他的手指，像攥著一截唯一能讓她不沉下去的木樁。
她咬住了他的虎口內側。那圈細嫩的皮膚被她咬出一排泛白的齒印。她鬆開嘴，頭埋進他胸口，發出一種壓得極低的、斷斷續續的哭聲。
他的另一隻手從她後腰底下穿過去，把她整個人往自己胸口攬了一下。他什麼都沒說，隻是把她抱緊了。
那晚他留下來了。她在他懷裡蜷了很久，哭到最後隻剩下肩胛骨的微微抽動。
淩晨時分她醒過來了。喉嚨是乾的，眼眶是燙的。窗簾邊緣那道昏黃的線已經不見了，路燈熄了。
她側過頭看著身邊熟睡的沈硯青，他的手臂還搭在她腰上。
她低頭，手指碰到了他腰間那根皮帶的金屬扣。
沈硯青在她碰上去的第二下就醒了。他的手攥住了她的手腕，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你在做什麼……”
她輕輕掙了一下，鬆開了。他的手指在她髮絲間插進來，沒有用力，隻是停在那裡。“別做這個，”他說，“你不用——”
她的嘴唇碰到了他腰腹處那些細小的印痕，把他沒說完的字截成了半截氣流。那種生澀的認真讓他的手指從她發間滑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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