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照見他半邊臉上的水痕。她不知道那是汗還是別的什麼。
回到洋樓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幫她把外套重新披好，沒有抱她上樓。
桂媽在玄關等他們，端著一碗熱薑湯遞過來。憐憐接過去喝了一口，燙得舌尖縮了縮，還是喝完了。
他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她回頭看他，他站在門外那盞路燈底下，外套搭在手臂上，領帶鬆了半截，襯衫的領口敞著。
他對她點了一下頭，聲音啞啞的：“明天來。”
門合上了。她端著空碗站在玄關，低頭看自己的肩頭——那排牙印泛著紅，像一個還沒消下去的署名。
她用拇指按了一下，微微發疼。她朝廚房方向喊了一聲“桂媽，再盛一碗”。
薑湯的熱氣重新湧上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胸口裡那塊已經冷下去的地方又被烘暖了一點。
那天夜裡他回到老宅的時候，廳堂裡的燈還亮著。程靜婉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碗葯，葯麵上那層薄沫已經散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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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鬆垮的領口和脖頸側麵，那道淺紅色的印子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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