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浴缸裡的溫情桂媽把乾淨的紗布和藥膏擱在門口矮櫃上，輕輕合上門走了。
缸裡的水是剛換的第二缸，比第一缸熱一些，水麵浮著一層極淡的皂角沫。憐憐坐在浴缸裡，後背靠著缸沿，兩條腿泡在水裡。
沈硯青蹲在浴缸旁邊，一隻膝蓋抵著瓷磚地，手肘擱在缸沿上。他的襯衫袖子卷到手肘。
他把棉球蘸了溫水，沿著她膝蓋紗布邊緣慢慢擦，擦掉紗布外麵洇出來的那圈淡淡的粉。
憐憐看著他頭頂，忽然開口了。
“硯青。”
他手裡的棉球頓了一下，但沒有擡頭。
“我想給你生孩子。”
浴室裡安靜了兩拍。他慢慢擡起頭來看她。他的眼眶是紅的，下眼瞼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喉結跟著滾了半寸。他看著她。然後他開口了。
“會有那一天的。”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移開目光。憐憐也沒有躲。兩個人隔著一缸水汽看著彼此。
她的腳在水底下慢慢伸出去，腳趾碰到了他蹲著的膝蓋。隔著襯衫布料的邊緣，腳趾尖蹭到了他褲腿的布料，然後慢慢往下滑，勾住了他襯衫下擺的一角。
她感覺到他整個人輕輕綳了一下——從手腕到肩膀到膝蓋，那根搭在缸沿上的手臂肌肉在她指尖底下微微繃緊了，但他沒有往後縮，也沒有把衣擺從她腳趾間抽出來。
水麵上開始有極細的漣漪。她的腳趾鬆開了那截衣擺，順著布料往上移了半寸，碰到他膝蓋上方的那塊地方。他蹲著的時候膝蓋微微凸起，襯衫布料貼在上麵，底下是硬而溫的骨麵。
她的腳趾貼在那裡，停了一會兒。他的呼吸從她頭頂落下來，比剛才重了一拍，但沒有亂。他低下頭去看她那隻擱在他腕上的手，看了很久。
然後他慢慢把自己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把她搭在他腕上的那隻手收進了掌心裡，攏住。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慢慢收攏，指節貼著他的指縫。
水底下她那隻腳從他膝蓋上滑下來，腳趾又碰到了他的衣擺，這次隻是輕輕點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他蹲著沒有動。她泡著也沒有動。
過了很久，他鬆開她的手，把手裡那隻已經涼了的棉球擱進旁邊的瓷盤裡，然後伸手把浴缸邊的毛巾扯下來，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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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著缸沿慢慢站起來，水從她身上往下淌，在缸裡攪出一陣更密的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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