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分別前的瘋狂第二天，沈硯青傍晚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隻小皮箱。箱子不大，裝不了幾件衣裳。
他把皮箱擱在臥室角落的矮櫃上，沒有打開，也沒有說“你收拾一下”。
他坐在床沿上，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一點暗下去。憐憐坐在他對麵那把椅子上，兩個人之間隔著一盞剛點上的檯燈。
桂媽端了晚飯上來，擱在茶幾上，輕手輕腳地退下去了。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窗外有風，把枯枝吹得沙沙響。她先站起來，走過去把檯燈擰滅了一盞，隻剩下床頭那盞小的。
光線暗下去之後，他擡起頭來看她。她站在床邊，月白夾襖的領口微微敞著，鎖骨中間那道淺窩在暗光裡像一枚淺淺的印。
她伸手把發簪拔了，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發尾掃過腰側那道收窄的弧線。她朝他走過去，步子很慢，腳心踩在地闆上沒有聲音。
她走到他麵前站定，低頭看著他。他伸出手來，手指碰到她垂在身側的手背上，然後順著她的腕骨滑上去，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懷裡拉。
她跌進他懷裡的時，聞到那股熟悉的皂角味底下混著一點夜風的涼。她偏過頭，嘴唇貼在他頸側，
牙齒輕輕咬了一下他頸動脈旁邊那塊皮肉。他的呼吸在那一下之後變重了。
他沒有說話。他把她的腰攬過來，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她的膝蓋抵著他的胯骨兩側，腰被他兩隻手從後麵掐住。
她低頭看著他，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打在他額頭上。他仰頭把她拉下來，嘴唇碰上來的力道很重。
她被他吻得整個人往後仰，後腰抵著他的手掌，脊椎彎成一道弓。
他把她抱起來了。從床沿到窗檯隻有幾步路，他抱著她走過去的時候她的腿環在他腰上，腳踝交疊在他後腰的位置。
他把她放在窗台上坐著，後背抵著冰涼的玻璃。她的腿從他腰上滑下來，膝蓋屈起來，腳趾踩著窗檯邊沿。
他站在她麵前，把她夾在玻璃和自己胸口之間。他沒有給她後退的餘地。
他的手掌按在她腰側，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攏了攏，然後低頭吻她的鎖骨。她的後腦勺抵在玻璃上。
她的手指插進他頭髮裡，指腹按著他的頭皮，感覺到他喉嚨裡傳來一聲極低的、含混的悶哼。
後來他的書桌。桌上還攤著幾份商行的賬頁，被他一把推到了地上，紙頁嘩啦啦散了一地。
他把她壓在桌沿上的時候，她後背貼著冰涼的桌麵。她仰著頭，目光落在天花闆上那盞沒有點亮的吊燈上。
他的動作比在窗台上急。
桌腿在地闆上發出悶悶的摩擦聲。
她把一隻手從桌上伸下去，攥住了他那隻掐著她腰的手，指甲嵌進他的指縫裡。他低下頭來看她，額頭上有汗，眼睛裡有水光。
她沒有說話。她把另一隻手伸到他背後，指甲從他肩胛骨上劃下去，一路劃到尾椎，十道指痕，從左到右，一道都沒有落空。
他把她從書桌上抱下來的時候，她已經站不穩了。她的膝蓋彎著，身體的大部分重量靠在他懷裡。
他把她抱到那麵穿衣鏡前麵，讓她背對著鏡子站著，雙手撐著鏡框。鏡麵是涼的，她的掌心貼上去的時候，十根手指都縮了一下。
他從背後靠上來，胸口貼著她的後背，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她看著鏡子裡兩個人疊在一起的影子。
她半裸著肩膀，頭髮散亂，嘴唇微張著，眼尾泛紅；他站在她身後，襯衫敞著，她的喘息聲在鏡麵反出一層極淡的霧氣，那層霧氣被他的呼吸吹散了又聚起來。
她把額頭從鏡麵上移開，偏過頭去看他。他的眼睛在那盞床頭燈的餘光裡亮得發燙。她的腰在他掌心裡塌下去，貼著冰涼的鏡麵。
她的指尖在鏡框上滑了一下，沒有抓住。她整個人貼在了鏡麵上，胸口和臉頰冰得發麻，身後卻是滾燙的。
從傍晚到天明。窗外的天色黑透了又慢慢變成深藍，深藍又褪成灰白。他沒有離開過她。她也沒有讓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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