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夜來香那架鋼琴擺在客廳靠窗那麵牆前麵，已經快一年了。憐憐最開始隻會彈音階，後來能彈短曲，現在能彈整支《夜來香》。
她不會看譜，全是靠耳朵記下來的——她一個音一個音在琴鍵上試出來，試了整整三天才把整段旋律摸全。
那天夜裡沈硯青回來得晚。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桂媽已經睡了，玄關留著一盞小燈。他換了鞋，把外套擱在條案上，正要上樓，忽然聽見客廳裡傳來琴聲。
他腳步停住了。琴聲很輕，像怕吵醒誰似的，每一個音符都收著彈，但旋律是完整的，在安靜的夜裡一圈一圈地盪開來。
他靠在客廳門框上，沒有進去。
客廳裡隻開了一盞落地燈。憐憐側坐在琴凳上，身體偏右，麵對著琴鍵的方向微微前傾。
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軟緞旗袍，是桂媽新做的，料子比從前那些薄一些，領口收得齊整，袖口窄窄地卡在手腕上。
琴凳沒有靠背，她坐的時候腰自然挺著，從肩胛骨到腰窩再到底部，那道弧線在軟緞底下完整地勾出來。
她跟著節奏輕輕點著頭。
她偏過頭來。她本來隻是習慣性地往門口方向看一眼——看見了他了。嘴角慢慢彎了一下，很小的一道弧度，從唇邊漫開。
“先生，”她說，“好聽嗎？”
他沒有回答。他從門框上直起身來，走進客廳。
他走到琴凳前麵站定。她仰著頭看他，藕荷色軟緞的領口，因為仰頭的動作微微敞著，露出一小截鎖骨和頸側淺淡的血管。
他的手伸下來，掌心扣住她的後頸，拇指按在她耳垂後麵那塊柔軟的皮膚上。他低頭看著她，看了兩拍。
然後他把她從琴凳上抱起來，放到琴蓋上。
他的手從她後頸滑到肩頭，沿著鎖骨的方向慢慢往下，掌心覆在她胸口上方的位置，隔著一層薄薄的軟緞，感覺到她心跳在掌心裡撞了兩下。
他俯下身吻她。嘴唇貼上去的時候帶著一股夜風殘餘的涼，和她唇上那層溫熱的觸感撞在一起。
她仰著頭承受著，手指從琴蓋上擡起來，攥住了他襯衫的前襟。
他的吻從她嘴唇滑到下巴，滑到頸側。
他的手從她肩頭滑到腰側，掌心掐進那道收窄的弧裡，拇指嵌著肋骨最下緣。
他的另一隻手去解她旗袍的盤扣。第一顆在鎖骨下麵，第二顆在胸口，第三顆在腰際。
解到第三顆的時候她的腰在他掌心裡微微塌了一下，那截被軟緞包裹的弧線從肋下收進去，又被他手掌的弧度托住了。
他把她的旗袍從肩頭推下去，布料堆在她腰際，露出上麵一大片皮膚。胸口那道飽滿的弧線在落地燈的光裡泛著一層潤白的光澤，肩胛骨抵著冰涼的琴蓋。
他來的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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