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拒絕那夜他想要她。
手指從她腰側滑上去，掌心貼著她後腰那道淺疤，把她往自己懷裡攏了半寸。
嘴唇落在她後頸上，溫熱的，帶著那股熟悉的皂角味。她沒有像往常一樣順著他的力道轉過來。
她按住了他的手。那隻手從她腰側往上移的時候，被她從上麵覆住了，指尖按著他的指節，按得很緊。
“先生，今天不想。”
沈硯青的手停住了。
他撐起身來，在暗色裡辨認她的側臉。
她麵朝窗外，呼吸是平的，但肩線綳著，不像平時那樣鬆下來。他看了兩拍。
“為什麼？”
他的聲音裡有一層她很少聽到的東西——急。
她從被子裡翻過身來，麵朝他。她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裹緊了，聲音悶在棉布邊緣裡，不高不低：“我心裡慌。”
沈硯青看著她。他的喉結動了一下。他的手指在她被麵上收攏，攥住了那層薄棉布。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窗外梧桐樹上的枯枝被風吹得“哢”地響了一聲。
然後他鬆開了手。他從床上下來，赤腳走到衣櫃前麵，拉開門，摸出襯衫和長褲。他穿衣服的時候動作很輕，扣子一顆一顆扣好，皮帶扣發出極細的一聲“叮”。
他沒有開燈。
穿完衣服他走到窗檯前麵，拉開窗簾一角，推開半扇窗。
夜風灌進來，把他額前的碎發吹得晃了一下。他從床頭櫃抽屜裡摸出煙和煙火，劃了一根，點上了。
火苗亮了一瞬，照著他側臉那條繃緊的線。他把煙含在嘴裡，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白煙從窗縫裡飄出去，被風撕碎了。
他沒有回床上。他坐到了窗檯旁邊那把單人椅裡，翹著腿，一隻手夾著煙擱在膝蓋上。
她躺在床上側臥著，麵朝他的方向。她能看見他坐在那裡的輪廓——背靠著椅背，頭微微偏向窗外，煙頭的紅光一明一滅。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被子從肩頭滑下去半寸，她沒有去拉。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她隻記得最後聽見的是，他又劃了一根洋火的聲音，然後她的意識就沉下去了。
清晨她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灰濛濛亮了。窗簾縫裡透進來的光，從窄窄的一線變成了半掌寬，落在床尾的被子角上。
她翻過身來，看見他坐在床沿上。背對著她，兩隻手撐在膝蓋上。煙灰缸擱在他腳邊的地闆上，裡麵堆滿了煙頭。
他聽見她翻身的聲響，偏過頭來。他的眼睛裡有血絲，眼眶泛著一層薄紅。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茬。他看了她兩拍，然後開口了，嗓子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憐兒。”他頓了一下。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到她擱在枕邊的那隻手上，又滑回她眼睛。“我有沒有跟你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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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把這句話說完。他停在那裡，嘴唇抿成一條線，喉結滾了一下。
她撐起身來，手伸出去，碰到他的臉。指尖貼著他顴骨上那層冒出來的青茬，粗糲的觸感硌著她的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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