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害了你那天沈硯青回來得比平時晚。憐憐哄睡了沈念，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翻著那本舊雜誌。
她聽見鐵門響的時候擡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十點過了。
他推門進來，外套肩頭落了一層薄薄的夜露。他換了鞋，走到客廳裡，站在沙發前麵看著她。
他沒有立刻坐下來。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到她擱在膝頭的手上，又從她的手滑回她臉上。
然後他走過來，彎下腰，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拉進自己懷裡。
他的手臂箍得很緊。她的胸口貼著他的胸口，她感覺到他的手臂在她後背上收攏。一寸一寸地收緊，緊到她肋他壓得微微發疼。
她沒有推開他。她把臉埋在他襯衫領口的凹陷裡，悶聲笑了一下。那笑聲從鼻腔裡溢出來，短促的，輕的，帶著一點她平時不常露出來的調皮。
“先生，你是不是覺得我膽子很大？”
他沒有回答。他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沉默了幾拍。
她等著他說“是”，沒有等到。
“我覺得……我害了你。”
她的笑在嘴角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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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她走進公園的時候手心全是汗，她知道這條路一旦踏上去就回不了頭。
他把她拉進來的。但他也沒有別的選擇。這亂世裡，沒有人有別的選擇。
那天夜裡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先洗澡、先喝茶、先翻幾頁賬本。
他把她從客廳抱上樓，放在床上。他俯下身來吻她的時候帶著一股狠勁——
嘴唇壓得重，手指插進她發間扣住後腦勺，把她整個人固定在枕頭上。
她感覺到他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沖，像一扇被堵了很久的閘門被沖開了，水流又急又猛。
他的動作比平時重得多。
他的手掐在她腰側，指尖嵌進那道收窄的弧裡，指腹壓著肋骨最下緣，力道大到她腰側的皮膚在他掌心裡微微凹陷。
她疼了。
他沒有給她緩過來的餘地。
帶著一種她從前沒有在他身上感受過的。但那疼裡裹著一層別的——
他貼在她耳邊的呼吸是亂的，他的心跳從胸口撞過來，一下一下的。
她在他的喘息裡聽出了一層怕。他把臉埋進她頸窩裡的時候，她感覺到他睫毛上那點濕意蹭在她皮膚上。
她的手從他後背劃下去，指甲在他肩胛骨上留下兩道新的紅痕。
她沒有喊停。腳踝在他後腰交疊著，腳跟壓著他的尾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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