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賢拔出大頭針，刺破紅綢，“和服展演是幌子，高橋要在展演結束後，當場宣布清鄉路線。小野把路線圖鎖在保險櫃裡，密碼每天換。”
隋秋雨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一身紅，刺眼得很。
“路線圖不需要偷。”隋秋雨理平領口的褶皺，“高橋來簽字，必定要看沙盤。展演現場，小野一定會把沙盤擺出來。”
“宴會廳防守嚴密，連端盤子的侍應生都是憲兵偽裝的。”沈明賢收起皮尺，“你怎麼把路線傳出去？”
“我不傳路線。”隋秋雨轉過身，直視沈明賢，“我要讓高橋簽不成字。”
沈明賢手一抖。
剪刀“噹啷”砸在青磚地上，響聲在屋裡顯得格外刺耳。
“你瘋了？”沈明賢壓低嗓子，臉都白了，“那裡全是日本高官！你一個中國姨太太，拿什麼阻攔關東軍參謀長簽字？”
“李尚忠在山裡，幾十個傷員走不快。日軍大舉搜山，他們必死無疑。”隋秋雨彎腰撿起剪刀，放回工具箱，“唯一的辦法，是讓清鄉計劃胎死腹中。從日軍內部撕開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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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做？”
“高橋喜歡什麼？”
“古董。尤其是字畫。”沈明賢立刻回道。
隋秋雨走到梳妝台前，拉開抽屜，摸出董紹芝昨晚給的那把黃銅鑰匙。
“宋家有個廢棄的庫房，裡麵放著幾幅前清的字畫。”隋秋雨把鑰匙拋給沈明賢，“你今晚去一趟，把字畫取出來，明天想辦法放到高橋的房間裡。”
沈明賢接住鑰匙，滿臉疑惑：“幾幅字畫能攔住清鄉？”
“字畫不能。”隋秋雨拿起桌上的胭脂盒，“但字畫捲軸裡藏著的蘇家煙土賬本，能。高橋來奉陽，除了清鄉，還要查賬。小野真一私吞了蘇家半數家產，這事關東軍高層可不知道。”
沈明賢盯著手裡的黃銅鑰匙，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她看隋秋雨的眼神變了——這人膽子也太大了。
後天傍晚。
大和旅館門口。
軍用卡車排成長龍，荷槍實彈的日本兵三步一崗。
一輛黑色斯蒂龐克轎車穩穩停在台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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