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憲兵對視一眼，看著後院衝天的火光，咬牙鞠躬：“是！”
憲兵跑遠。
隋秋雨邁步走向樓梯。
高跟鞋敲擊台階，清脆作響。
大堂內亂作一團，日軍軍官和偽軍四處奔逃。
封華玉站在角落，臉色煞白。
一隊穿黑皮風衣的特務沖入大堂，死死堵住出口。
領頭的正是情報處長渡邊。
渡邊拔出南部手槍，朝天鳴槍。
槍聲壓過喧鬧。
“所有人聽著！若無高橋將軍命令，誰也不許離開！”渡邊掃了一圈全場，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
商人們抱頭蹲下，瑟瑟發抖。
隋秋雨穿過人群，走到封華玉身邊，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二姐，戲看完了，咱們回家。”
兩人剛邁出兩步，渡邊橫跨一步，擋住去路。
槍口下壓，直指隋秋雨。
“宋三太太，高橋將軍未曾發話，您要去哪？”渡邊的語氣冷得很。
封華玉雙腿發軟，死死靠在隋秋雨身上。
隋秋雨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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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著黑洞洞的槍口，硬生生上前一步。
“渡邊處長，”隋秋雨擡起下巴，“高橋將軍正在後院抓捕縱火犯。將軍吩咐我，馬上回宋公館，查驗宋家賬目，以防小野暗中轉移資產。”
渡邊眯起眼睛，半信半疑。
隋秋雨笑了一下，放輕嗓音，隻夠兩人聽見的音量：“渡邊處長，您穿黑皮風衣的手下，前日去宋家後巷踩點，將軍可是全盤掌握。”
渡邊的眼睛眯得更緊了。
“將軍讓我帶句話，賬本的事，您居功至偉。等扳倒小野，憲兵司令的位置，將軍給您留著。”
渡邊握槍的手捏得發白。
派人去宋家踩點是絕密，高橋能把這事告訴她，意味著這女人已徹底打入核心。
渡邊咬緊後槽牙，緩緩垂下槍口。
退後半步，微微躬身。
“既然是將軍的命令，屬下自當遵從。夜路不安全，我派車送三太太。”
蹲在旁邊的商人們偷偷擡起頭，滿眼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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