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
調運路線圖，小野真一要麼隨身帶著，要麼放在最貼身的護衛手上。
今晚商會的晚宴，就是個獵場。
她轉身走回臥室，站到那麵高大的穿衣鏡前。
鏡子裡一張清冷的臉。
隋秋雨解開素色旗袍的盤扣，換上一襲寶藍旗袍，麵料上暗綉著荊棘紋。布料貼著身段，走動的時候那些紋路若隱若現。
她拉開梳妝台抽屜，取出一根銀簪。
簪頭雕著牡丹，花蕊處藏著機括。
隋秋雨拿起一小塊磨刀石，在簪尾飛快蹭了兩下。銀屑落了一小撮，簪尾磨得能割紙。
她將銀簪插入髮髻，把碎發理好。
窗外，馬車輪子碾過青石闆，咕嚕嚕響。
李尚忠挑起窗簾一角，聲音壓得很低，丟進來一句話。
“沈明賢今早被小野臨時扣在司令部機要室，今晚也會被押著去赴宴。你們的聯絡暗號可能已經廢了，自己當心。”
隋秋雨拿口紅的手頓住。
沈明賢是她安在軍部最要緊的一顆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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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真一扣人，說明他已經在疑了，甚至可能挖好了坑等人跳。
聯絡暗號廢了，那今晚就是沒有任何情報接應，一個人從狐狸嘴裡拔牙。
隋秋雨把口紅塗完，抿了抿唇。
“三太太，車備好了。”門外丫鬟在催。
隋秋雨拿起手包，推開房門，高跟鞋踩在木地闆上，嗒嗒的響。
天黑透了，奉陽城亮起慘白的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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