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本昌張了張嘴,像是還想問什麼,最終隻是擺了擺手,讓她走了。
隋秋雨出了前廳,在遊廊裡站了一會兒。天已經全黑了,風從北麵灌過來,把簷下的冰淩吹得叮噹響。她想起方才田中的目光,那人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兩秒,對一個姨太太來說太長了。田中對她的興趣,恐怕不單是因為糧賬。
她回到屋裡,閂上門,從梳妝台底下的暗屜裡摸出一樣東西。不是賬冊——賬冊確實燒了。是一張紙條,周文彬底賬最後一頁背麵貼著的那張。她把紙條抽出來,在燈下展開。上麵記的是臘月初七那兩百石好米運往鹽倉的路線、時間、經手人,還有周副官的取貨憑條存放的位置。
底賬燒了,但這張紙條她留了下來。這是她手裡最後一道保險。如果有一天周副官或者周文彬反咬一口,這張紙條就是證據。
她把紙條重新折好,塞進一個銅製的小香囊裡。香囊掛在脖子上,貼著心口,涼冰冰的。
做完這些,她吹熄了燈,坐在黑暗裡。窗外傳來李尚忠打更的梆子聲——三長兩短,平安無事。
可她知道,這不是平安。田中今天來,開了個頭。接下來,小野真一本人會來。小野不會像田中那樣客客氣氣地問賬冊的下落。他會帶著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親自來看,親自來聽,親自來嗅。
宋家這座宅院裡,每一個人都在她的網裡。可她自己,也在另一張網裡。那張網越收越緊,繩結就攥在小野真一手裡。
她閉上眼,黑暗中,手不自覺地按住了胸口的香囊。
𝐰𝐭.𝐩𝐨𝐨名域的們我住記請
。查來自親要能可一真野小,道知賢明沈讓得,天明
置設
體簡體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