涯眉頭微蹙,輕輕搖頭:“你我畢竟男女有別,住在一起別人難免會說閑話。”
杭湄望著他,眼神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這房子又不是隻有一個房間,況且我們清清白白。”
說完,她擡頭看了李涯一眼,眼中帶著懇求。
“你若是不肯回來,那我便也不在此處落腳,我另外尋房子搬出去。”
屋內陷入一陣沉默。
相處這些時日,李涯心裡清楚,杭湄外表看著溫婉,性子內裡卻十分執拗,說出的話便做得到。
眼下時局紛亂,保密局周遭暗流湧動,一個年輕女子獨自在外找住處,其中兇險不言而喻。
幾番權衡利弊,他臉上露出幾分無奈,終究鬆了口:“好吧,我搬回來。”
宿舍的居室還算寬敞,兩間臥房緊緊相鄰,中間隻隔一堵磚牆。
入夜,二人各自回房安歇。
隔壁杭湄的房間很快便沒了動靜,想來已經睡下。
另一間屋內,李涯躺在床榻之上,卻全無睡意。
他擡起手,摸了摸剛才被她碰過的下巴,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溫度。
對外,二人隻是以兄妹的名義共處同一宅院,可一牆之隔,那個人就近在咫尺。
白日宴席上進退有度的模樣,昨夜那短暫相擁的片段,一樁樁一幕幕,反覆在他腦海裡盤旋。
他已經三十二歲,杭湄不過二十三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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