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裡總穿深色衣袍，腕骨線條分明，若是這根紅繩銀鈴係在他腕上……
念頭剛冒出來，她自己先愣住了。
今夜怎麼回事，怎麼又想起他了？
攤主是個熱心的老婆婆，見她看著銀鈴，笑著湊過來介紹。
“姑娘好眼光，這紅繩是我親手編的，能保平安，銀鈴也是上好的，不僅搖著很好聽，戴著也輕巧。”
虞艷本來就很心動，現下更心動了。
她默默將那串銀鈴攥在手裡看了半晌，腦海中卻全是賀景妄帶上時的模樣。
不行…不應該這樣。
明明懷愫好不容易主動邀約，本該全心全意待他。
可不知為何，今夜眼底心頭，總是不受控地被賀景妄佔得滿滿當當。
虞艷攥緊拳頭，銀鈴的紋路勒得掌心微微發疼，才勉強把腦海中的賀景妄給清掉。
她強迫自己看向攤位，認真給懷愫挑選物件。
懷愫的風格與她大不相同，他素來清淡雅緻，她喜歡的那些花哨艷麗的小玩意，定然入不了他的眼。
她在攤位上細細打量，目光掃過滿桌繁雜飾物，終於定格在一塊素麵蓮紋白玉佩上。
玉佩質地溫潤，水頭清透，沒有繁複雕紋，隻淺淺刻了一朵半開的蓮花，線條幹凈，氣韻清和。
雖然虞艷平日裡基本不會關注這些素雅的玩意，但確實和懷愫很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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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拿起玉佩，轉頭看向身側的懷素，聲音輕輕的：“這個很適合你。”
懷素一直安靜站在她身側，隻溫聲應道：“你喜歡便好，你挑的，我都喜歡。”
虞艷不敢看他的眼睛，怕撞見他眼裡的溫柔與期許，更怕自己的分心與愧疚無所遁形。
她匆匆付了銀錢，將那串紅繩銀鈴飛快揣進衣袖深處，冰涼的外表貼著掌心，反倒讓她心口發澀。
明明是同懷愫一道逛燈會，心思卻總飄到別處，這般三心二意，無論如何都對不起懷愫。
周遭的燈火依舊璀璨，各式花燈流光溢彩，虞艷卻半點逛下去的興緻都沒了，她輕聲道：“我有些累了，我們先回去吧。”
懷素一如既往的體貼，他沒有多問，也沒有強求，隻是溫和地點點頭“好。”
兩人並肩往回走，身後滿城燈火漸遠，化作一片模糊的絢爛光暈。
虞艷垂著頭，腳步緩慢，衣袖裡的手緊緊攥著那串銀鈴，紅繩纏在指尖，每走一步，銀鈴就輕響一聲。
每響一聲，她的腦海中就會浮現出賀景妄的模樣。
不知不覺間兩人便走到了虞艷房前房前，虞艷在門口站定，轉身對懷愫真誠道：“今天謝謝你陪我出去逛，燈會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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