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突破，鐵骨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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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蘇永成出了院。
他沒先回家，讓司機把車直接開到了城西的廢品站門口。
蘇永成從後座下來，臉色還白著，走路有點飄，蘇曉曉在旁邊攙著。
陳陽正蹲在院子裡拆一台舊冰櫃，聽見動靜抬頭，愣了一下。
“蘇叔叔，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你不還得跑一趟醫院？”
蘇永成擺擺手，示意蘇曉曉別攙了，“小陳，我這條命是你從地底下撿回來的，謝字，總得當麵說。”
陳陽起身，把沾油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迎上去。
“您身子還沒養利索，不該下地。”
“養了三天，夠了。”
蘇永成說。
他朝司機抬了抬下巴。
司機從後備箱拎出一個深灰色的金屬手提箱，放在院子裡的舊木桌上。
箱子不重，但拎得很穩。
“打開。”
蘇永成說。
司機按下卡扣，箱蓋彈開。
裡麵是一塊用防潮布裹著的東西，黑灰色，泛著一層冷光，拳頭大小，不規則，像從什麼東西上切下來的邊角料。
陳陽目光一凝。
他認出來了。
是比鈦更稀的東西。
“這是退役衛星上拆下來的推進艙噴口料。”
蘇永成說，“高純度銥銠合金，還摻了點別的。我們那兒庫存不多，我托了好幾個部門，才批下來這一塊。”
“你喜歡研究特殊材料。我尋思著，普通的銅鐵，你收廢品就能收到，隻有這種，你收不到。”
陳陽盯著那塊料，喉嚨動了動。
他這一路煉體，鐵骨境卡在初期好一陣了。
係統早提示過：鐵骨境再往上，要玄鐵、特種合金、稀土、高純度料。
他收得到銅，收得到鐵，收不到銥，收不到銠。
這一塊，正是他缺的。
“蘇叔叔。”
陳陽抬起頭，“這料，太貴重了。”
“再貴重，能貴重得過我這條命？”
蘇永成看著他，“拿著。這是我權力範圍內的東西，你放心的用，你要是不拿，我心裡過不去。”
陳陽沒再推。
他合上箱蓋，認真道：“蘇叔叔，謝了。”
“該我謝你。”
蘇永成拍了拍他的肩。
蘇曉曉一直站在旁邊，看著兩個人。
她的眼睛已經不腫了，可還是有點紅。
“陳陽哥。”
她小聲說，“你收下吧。我爸為了這塊料，打了十幾通電話，還跟人拍了桌子。”
陳陽看了她一眼。
“那我更得用出點樣子來。”
蘇永成沒坐多久就走了。
他身子虛，蘇曉曉扶著他上車，臨關車門時，她回頭看了陳陽一眼。
“陳陽哥，我過兩天再來看你。”
“行。”
陳陽說，“別空手，帶杯奶茶。”
蘇曉曉撲哧笑了，眼睛彎起來，跟頭幾天那個哭成淚人的姑娘判若兩人。
送走蘇家父女，陳陽鎖上門，把那個金屬手提箱拎進裡屋。
他坐下，把手按在那塊銥銠合金上。
係統鏡麵亮起來。
【檢測到可回收物：銥銠合金（高純度）。】
【可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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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
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手掌湧進來，沿著經脈直衝骨骼。
他全身的骨頭都開始發燙，像被丟進了熔爐，從裡往外燒。
陳陽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
這種疼，他熟悉。
上一次鐵骨境突破，也是這樣，骨頭像要被重新鑄一遍。
熱流在骨骼裡來回衝刷，一遍，兩遍，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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