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滿了被冤枉的憤怒，眼珠子瞪得溜圓，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那趙六為什麼沒收到？”張建國問。
劉海中張了張嘴，臉上的憤怒忽然僵住了。
眼珠子轉了轉，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嘴唇哆嗦了兩下，聲音有些發虛：“我每個月都把錢給我兒子劉光天，讓他去交房租。”
張建國把警棍放在桌上，從趙誌剛手裡接過本子，翻到新的一頁。
“不是你親手交的？”
“我作為二大爺，院子裡那麼多事等著我處理，哪有時間去做交房租的小事？”
劉海中的聲音又拔高了些，像是在給自己壯膽：“我每個月發了工資，第一件事就是把房租錢拿出來給光天，讓他去交給趙六，這是規矩！我劉海中做事，講究！”
張建國看著劉海中，沒說話。
劉海中被張建國這麼盯著，心裡開始發毛了，剛才挨了打，腿還疼得厲害。
這會兒劉海中越想越不對勁，自己每個月把錢給劉光天，讓劉光天去交房租。
趙六沒收到錢，那自己給的錢去哪了？
“劉海中，事實上，趙六沒有收到過一分錢的房租。”
劉海中的瞳孔縮了一下。
“不可能！”劉海中脫口而出，“我每個月都給了光天！我親手給的！發工資當天就給！”
張建國把本子翻到前麵幾頁，看了一眼上麵的記錄，又合上，把本子放在桌上，兩隻手撐著桌沿，看著劉海中。
“趙六說了，他沒收到過一分錢。近兩年，一分都沒有。”
劉海中的嘴張著，臉上的橫肉抽了兩下，忽然想到了什麼。
劉光天，自己的二兒子，每個月自己把錢交到劉光天手裡，劉光天答應得好好的，說“爸您放心，我這就去交給趙六”。
可趙六沒收到錢，那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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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兩個王八蛋！”劉海中的嗓門猛地拔高了，臉上的表情從懵變成了暴怒，兩隻手握成了拳頭，青筋從脖子一路暴到太陽穴，“害死我了！回去非得把他們的腿打斷！”
張建國看著劉海中這副暴跳如雷的樣子，沒說話，在心裡盤算著。
劉海中這副反應不像是裝的，他是真不知道趙六沒收到錢。
劉海中把錢給了劉光天，劉光天沒給趙六，劉光天把錢截留了。
“劉海中，你每個月給劉光天多少錢？”
劉海中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嗓門還是壓不下來：“五塊！每個月五塊！我租了趙六一間東廂房，五塊錢的房租，夠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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