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劉海中坐老虎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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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審訊室在地下室，沒有窗戶，頭頂一盞燈泡，光線昏黃。
牆是水泥的，地麵上還留著幾道不知道是水漬還是別的什麼的暗色痕跡。
屋子裡擺著一條長凳，凳子靠牆放著，後麵立著一根粗木樁。
劉海中被兩個公安架進來的時候，腿已經開始發軟了。
劉海中在軋鋼廠是七級鍛工，掄了半輩子大錘，胳膊粗得像小樹乾，身子板也壯實。
可這會兒被兩個年輕公安一左一右架著，劉海中隻覺得自己雙腿使不上勁，幾乎是被拖著進了審訊室。
“坐上去。”一個公安指了指那條長凳。
劉海中看了一眼那條凳子，沒反應過來。
凳子是普通的長凳，但靠牆那麵豎著一根木樁，凳麵上有勒過的痕跡，凳腿邊上散著幾塊青磚。
劉海中的心跳加快了些，但嘴上還撐著：“同誌，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犯什麼事了？”
“坐上去。”公安重複了一遍，聲音很平。
劉海中坐了下去，後背貼著木樁。
一個公安按住劉海中的肩膀，另一個蹲下去，拿繩子把劉海中的大腿和長凳綁在一起，勒得結結實實。
劉海中感覺到不對了。
“同誌，這……這是乾什麼？”
沒人理劉海中，一個公安從牆角搬過來三塊青磚，蹲下去，把第一塊磚墊在了劉海中的腳後跟下麵。
磚一墊進去，劉海中的兩條腿被抬起來，膝蓋開始往後彎，身體本能地往後仰，後背抵在木樁上。
疼，膝蓋窩被拉得生疼，大腿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像要被扯斷了一樣。
“同誌……”劉海中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顫，“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公安沒回答，把第二塊磚墊了進去。
劉海中的腿又被抬高了一截。
膝蓋彎得更厲害了，兩條腿的筋像是被人從膝蓋窩裡往外拽，疼得劉海中額頭上開始冒汗。
劉海中的兩隻手本能地想去抓什麼，可什麼也抓不到，隻能握成拳頭。
“同誌，我……我真不知道犯了什麼事……”
劉海中的聲音開始發虛。
第三塊磚墊進去的時候，劉海中的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悶哼。
劉海中的兩條腿已經抬到了極限，膝蓋彎成了一個銳角，大腿上的肌肉硬得像兩塊石頭。
膝蓋窩裡的筋繃得快要斷了，腳後跟被磚塊硌得生疼，兩條腿的血液像是被堵住了，小腿開始發麻，腳趾頭發木。
劉海中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長凳上，腰被拉得生疼，後背抵在木樁上，冷汗從鬢角往下淌。
“同誌……”劉海中喘著粗氣，聲音裡帶上了哀求，“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審訊室的門開了，兩個公安走了進來。
走在前麵的是市局的張建國，三十來歲，方臉，眉毛很濃，手裡拿著一根警棍。
後麵跟著的是趙誌剛，二十出頭，手裡拿著本子和鋼筆，坐在了旁邊的桌子後麵。
張建國走到劉海中麵前，站定了，低頭看著這張滿是橫肉和冷汗的臉。
“劉海中。”
“同誌……”劉海中的聲音發虛，“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張建國沒理劉海中這句話，開口問：“趙六家的房子，怎麼回事？”
“同誌。”劉海中咽了口唾沫，“是易中海和閻埠貴來找我，說趙六一個人住那麼大房子不合適，我們商議了一番，決定組織全院大會，幫趙六把房子租了，讓他好多個收入。”
張建國看著劉海中，臉上的表情沒變，慢慢抬起手，手裡的警棍對準劉海中那條被磚塊墊得高高的大腿，側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
警棍砸在大腿上，那力道像是被鐵錘捶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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