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岩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錚哥！你進來看一下這個——"
他推門進來，手裡舉著平闆電腦，一臉興奮。
"別墅地下車庫的備用監控找到了！之前漏了一個角度——"
他看到了我的臉色。
興奮的表情凝固了。
"……怎麼了？"
我把報告遞給他。
他低頭看了十秒鐘。
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退掉了。
"這……"
他擡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大哥。
大哥麵無表情地坐在那裡，像一塊刻出來的石頭。
方岩咽了一口乾口水。
"你的意思是——湯鍋裡的骨頭……是你妹妹的？"
"生物學證據上來說，是。"大哥開口了，聲音毫無波動。
"但……但她不是失聯了嗎？你們不是說她跑了嗎？"
我和大哥同時沉默了。
我想起昨晚我說的那句話。
"她那人，野心比命重。死不了。"
可惜。
我錯了。
她不僅死了。
還死在了她自己親手準備的那鍋湯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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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岩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舉起平闆。
"對了——監控！"
他打開視頻。
屏幕上是顧家別墅地下車庫的畫麵。黑白的，有點模糊，但能看清人。
時間戳顯示：認親宴當天，晚上7點12分。
——警察趕到前大約三十分鐘。
畫麵裡，一個穿深色外套的男人從地下車庫的側門進入別墅。
身形不高，動作很快，低著頭。
逗留了十一分鐘。
7點23分，從同一扇門離開。
他經過攝像頭下方時，側臉暴露了一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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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岩放大了畫麵。凍結。
那張臉——
不算清晰。但輪廓足夠辨認。
我認識這張臉。
趙信康。
我盯著那幀畫麵。
所有的碎片在腦子裡瘋轉。
趙信康和顧盈萱的密切聯繫。趙信康在認親宴當天秘密進入顧家別墅。顧盈萱準備的毒湯。顧盈萱的"失聯"。
以及——
湯鍋裡，她的骨頭。
"大哥。"我的聲音有點乾澀。
他看著我。
"她沒跑。"
"嗯。"
"她……一直在那鍋湯裡。"
大哥合上桌上的報告。
沉默了三秒。
"準確地說——她的一部分骨骼在湯裡。其餘部分，根據現有回收碎骨的完整程度來看，不足以拚出一副完整骨架。說明還有其他的處置地點。"
我扶著實驗台站了一會兒。
不是害怕。也不是噁心。
是一種很複雜的感覺。
我之前說她死不了。
語氣很篤定。
因為我見過太多那種人——野心勃勃，精於算計，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種人通常命硬得很。他們不會輕易完蛋。
但我忘了一件事。
這種人最大的弱點——
是他們永遠覺得自己比所有人都聰明。
包括比那個在暗處操控他們的人。
【第七章】
所有已知信息攤開來，往白闆上一貼。
時間線逐漸浮出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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