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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就是回來要債的，壓根沒指望這幫禽獸會講理。
跟畜生，隻能用畜生的辦法。
霍明川轉身，視線掃過牆角的竈台。
案闆上放著一把切肉用的黑鐵大菜刀，刀刃泛著油光，上麵還沾著蔥花。
他幾步跨過去，一把攥住粗糙的木刀柄。
刀身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他拎著菜刀走回桌旁，高高舉起右手。
趙天賜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臉色煞白，雙手死死抱住腦袋。
“霍明川你敢殺人——大院裡有保衛科的！”
“哢嚓！”
一聲巨響，震得房樑上的灰塵撲簌簌直落。
大菜刀狠狠剁在八仙桌的實木桌角上。
半個刀身深深吃進木頭裡，木屑飛濺。刀柄在空氣中嗡嗡震顫。
霍明川單手按著刀背。
他半彎下腰，居高臨下地盯著地上的趙天賜，眼神像在看一隻待宰的死狗。
“去保衛科報案？去啊。”
霍明川咬著牙，一字一頓：“你們偷換別人家孩子的事，大院裡的人剛好快忘了。要不要我拿著這把菜刀出去喊一圈，讓廠長來評評理？”
王秀芬的哭嚎聲戛然而止。
她像隻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雞，張著嘴發不出聲。
偷換孩子的事，是趙家的死穴。
前幾個月真父母找上門鬧出來時，趙建國被廠裡通報批評，差點丟了飯碗。
要是再鬧大，他這個八級鉗工就徹底完了。
“別……別鬧大。”趙建國徹底慌了，聲音發著明顯的顫抖。
他看了一眼那把嵌在桌角拔不出來的菜刀，腿肚子開始轉筋。
現在的霍明川，渾身透著股亡命徒的狠勁。真逼急了，這小子能豁出去同歸於盡。
“去拿錢！”趙建國沖著地上的王秀芬吼道。
王秀芬抹了把眼淚，連滾帶爬地跑到炕邊。
她哆哆嗦嗦地掀開炕席，從底下的牆洞裡摳出一個生鏽的鐵餅乾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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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盒子，裡麵是一個紅布包。
她一層層揭開布包，露出裡麵一遝十元麵額的大團結。
手指死死捏著錢邊緣，捨不得鬆開。
霍明川大步走過去，一把將布包連錢奪了過來。
他快速點了一遍。
三十張，正好三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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