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背對著妻子。
手伸進內衣領口，把那顆紅果子掏了出來。
果子依然溫熱。
他在袖子上胡亂蹭了兩下，轉過身。
“張嘴。”
沈青葙愣愣地看著他伸過來的大手。
長滿老繭的掌心裡，躺著一顆紅彤彤的果子。
隻有李子大小。
散發著一股好聞的、像蜂蜜一樣的清香。
“這是什麼？”她嗓子發乾。
“山裡的野果子。在背風坡的雪底下刨出來的，稀罕物。”
霍明川把手往前遞了遞。
沈青葙立刻偏過頭，伸手去推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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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給團團。她病著，嘴裡苦。”
“她睡著呢。這東西性子涼，她那點大吃不了。”霍明川隨口編著瞎話。
他往前逼了一步，高大的身子擋住了窗戶透進來的微光。
“我在山裡吃過一個了。這個是你的。”
沈青葙還是搖頭，緊緊閉著嘴。
霍明川懶得廢話。
他伸出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捏住沈青葙瘦削的下巴。
稍一用力。
沈青葙被迫張開了嘴。
霍明川右手一扔，紅果子準確地落進她嘴裡。
沈青葙瞪大眼睛，剛想吐出來。
但那果子根本不用嚼。
剛碰到舌頭，外皮就化了。
變成了一股溫熱黏稠的甜水，順著嗓子眼直接滑進了胃裡。
她捂住嘴，劇烈地咳嗽了兩聲。
接著，整個人僵住了。
一團火。
一團劇烈的、但不燙人的火，在她的胃裡炸開了。
那股霸道的暖流，順著血管瘋狂地向四肢百骸湧去。
沈青葙雙手死死抓著炕沿。
“明川……我……好熱……”
她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緊接著，驚人的變化開始了。
她那張原本慘白透紫的臉，像是在火爐邊烤過一樣，迅速泛起一層健康的紅暈。
嘴唇上的青紫色褪得乾乾淨淨，變成了紅潤的顏色。
因為常年勞作和營養不良導緻的腰背酸痛。
那種針紮一樣的隱痛，在暖流的沖刷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的呼吸變長了，變深了。
胸腔裡有了力氣。
霍明川站在炕邊，死死盯著她的臉。
看到妻子原本枯黃乾燥的頭髮，似乎都恢復了一點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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