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顆果實！給老婆補補身子霍明川小心翼翼地捏著那顆散發著溫熱的紅果子。
表皮光滑，帶著一點絨毛。
他解開破棉襖的扣子，扯開粗布內衣的領口。
把果子塞進了貼近心口最裡麵的那個暗兜裡。
溫熱感透過薄薄的布料，緊緊貼著他的皮肉，驅散了一點胸口的寒氣。
他攥緊了拳頭，骨節捏得嘎巴作響。
有了這東西，青葙的身體就能熬過這個冬天。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破鐵鍬，別好那把生鏽的柴斧。
不能就這麼空著手回去。
神樹結出的果子太惹眼，他得弄點野味回去打掩護，順便給小糰子補補油水。
霍明川扛著鐵鍬，繼續往老林子深處蹚雪。
風在鬆樹梢上打著呼哨。
雪地裡白茫茫一片，刺得眼睛發酸發痛。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目光在雪麵上來回掃視。
走了差不多兩裡地。
前頭出現了一大片被雪蓋住的榛子樹灌木叢。
他停下腳步。
走到一叢最矮的榛子樹下，用腳尖撥開表麵的浮雪。
底下的硬雪殼子上，印著幾排淩亂的爪子印。
三趾朝前，一趾朝後。
爪印邊緣很清晰，沒有被風雪蓋住。
這是野雞踩出來的，剛走過去沒多久。
霍明川把鐵鍬插在雪裡。
從腰上解下一小卷細鐵絲。這是他以前打獵留下的家底。
手指頭凍得像胡蘿蔔，又紅又腫，骨節發僵。
他用牙咬著鐵絲一頭，雙手用力，勉強彎出兩個活套結。
找了兩根柔韌的榛子樹枝。
壓彎下來，把鐵絲套環虛掛在雪地上方，固定好。
他把手伸進褲兜，摸出一點昨天剩下的高粱麵碎渣。
均勻地撒在鐵絲套環的正中央。
一共下了三個套子。
霍明川退後十幾步，找了個隆起的雪包，背風蹲了下來。
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他把雙手縮進袖管，下巴抵著膝蓋，一動不動。
半個鐘頭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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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蓋已經徹底麻木了。
不遠處的灌木叢裡，突然傳來一陣沙沙的響動。
兩隻毛色鮮亮的肥碩野雞，一前一後從樹棵子裡鑽了出來。
雄雞的尾巴很長，翎毛在灰濛濛的雪地裡泛著銅綠色的光。
它們低著頭，一邊警惕地四處看，一邊啄食地上的高粱麵渣。
雄雞往前走了一步，脖子正正好好鑽進了鐵絲套環。
它一扯。
哢噠。
壓彎的榛子樹枝猛地彈起。
鐵絲套瞬間收緊，勒住了雄雞的脖子，把它半吊在半空中。
雄雞拚命撲騰翅膀，撲打出大片的雪沫子。
後麵那隻母雞受了驚，炸著毛往旁邊亂竄。
一頭撞進了第二個鐵絲套裡，被套住了爪子，倒掛著掙紮。
霍明川猛地從雪包後麵竄起。
幾步跨過去，雙手死死按住兩隻撲騰的野雞。
手腕一翻。
哢吧兩聲脆響。
直接扭斷了野雞的脖子。
翅膀不撲騰了。兩隻野雞沉甸甸的，加起來少說有七八斤重。
胸脯上的肉摸著很厚實。
他扯了根枯藤，把野雞爪子捆在一起。
往肩膀上一搭。
溫熱的雞血滴在雪地上，砸出幾個紅色的凹坑。
霍明川沒停留，踩著自己來時的深雪印子，大步往回趕。
地窨子的輪廓在風雪中顯露出來。
那扇破木門敞著半扇。
冷風打著旋兒往裡灌。
霍明川眉頭一皺。
門外的一個倒扣的破木桶上，坐著個瘦弱的人影。
是沈青葙。
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花布棉襖。
袖口磨破了，露出裡麵發黑的棉絮。
她手裡捏著一根大針，正費力地穿透一塊灰色的粗布補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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