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假少爺終局，被老虎叼進山裡喂狼了“砰！”
趙天賜一百多斤的乾癟身軀，像斷了線的風箏。
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重重砸在院子中央凍得像鐵闆一樣的雪窩子裡。
砸出一個半米深的雪坑。
積雪飛濺。
趙天賜隻覺得五臟六腑全移了位，喉嚨裡泛起一股濃烈的鐵鏽味。
他猛地嘔出一大口暗紅色的血。
染紅了胸前洗得發白的勞改服。
那把生鏽的殺豬刀。
掉在兩米開外，刀刃磕在凍土上，崩掉了一塊鐵皮。
趙天賜趴在雪坑裡，像一條被人抽斷了脊樑的癩皮狗。
雙手死死捂著胸口，疼得連氣都喘不上來。
他大張著嘴，像條擱淺的魚一樣瘋狂倒氣。
他滿眼驚駭地擡起頭。
順著剛才飛出來的方向看過去。
在裡屋那扇被推開了一半的實木門邊。
站著個三歲半的小丫頭。
小糰子穿著一身大紅牡丹的厚棉衣，像個圓滾滾的紅燈籠。
她還沒睡醒。
肉乎乎的左手正揉著惺忪的大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右手還保持著剛才往前一揮的姿勢。
剛才就是這隻白嫩嫩、跟小饅頭一樣的手。
在趙天賜舉起殺豬刀，準備捅破窗戶紙的瞬間。
一巴掌拍在他的肚子上。
就這麼隨意的一拍。
比西山採石場的大鐵鎚砸在身上還要恐怖十倍。
直接把他整個人拍飛了四五米遠。
“麻麻，有大耗子吵團團睡覺。”
小丫頭奶聲奶氣地嘟囔了一句。
把手放下，在棉襖上擦了擦。
似乎嫌剛才拍的地方有點臟。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這一巴掌，差點把一個成年男人的苦膽拍碎。
趙天賜看著這個粉雕玉琢的小怪物。
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活了二十多年，從沒見過這種離譜的事。
這霍明川一家子。
全特麼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裡屋的燈亮了。
沉穩厚重的皮靴踩在地闆上，發出嘎吱的聲響。
霍明川披著那件翻毛皮襖，從門後走了出來。
他沒穿外褲，就穿著一條粗布長褲。
順手把小糰子抱了起來，托在結實的小臂上。
“沒事，粑粑把耗子扔出去。回去睡覺。”
他在女兒軟乎乎的後背上拍了兩下。
把她遞給跟出來的沈青葙。
“進屋，插上門。外頭風大。”
沈青葙看了一眼地上的趙天賜，沒說話，抱著孩子退回屋裡。
門關上了。
院子裡。
隻剩下霍明川和趴在血泊裡的趙天賜。
霍明川慢慢走下台階。
冷風吹過，捲起他皮襖下擺。
他停在趙天賜麵前兩步遠的地方。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刀疤、狼狽不堪的假少爺。
趙天賜渾身打擺子。
凍瘡破裂的雙腳在雪地裡無意識地亂蹬。
他看著那雙帶著薄繭的大手。
那雙手，曾經在筒子樓裡天天給他洗臟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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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隻要這雙手稍微一用力，就能擰斷他的脖子。
恐懼，像硫酸一樣腐蝕著他最後那點瘋狂的神經。
“哥……明川哥……”
趙天賜聲音抖得不像人腔。
連滾帶爬地往前挪了半尺，想去抱霍明川的皮靴。
“我錯了……我鬼迷心竅……
我沒想殺人，我就是餓昏頭了想找點吃的……”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臉上的刀疤因為恐懼而扭曲。
“採石場不是人呆的地方啊哥！
他們天天打我，給我吃豬食……
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你大人有大量，你就當我是條狗。
放我一條生路吧！我以後再也不敢出現在你麵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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