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沒有極品親戚，這日子過得就是舒坦外頭風雪颳了一整夜。
天亮時。
雲層散了，太陽在鬆樹梢上露了頭。
陽光打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刺得人眼睛發酸。
霍明川光著膀子在院子裡洗臉。
冰涼的井水澆在結實的胸肌上。
激起一層細密的白氣。
他拿粗布毛巾胡亂抹了一把臉，精神頭十足。
沒有那些三天兩頭上門打秋風的極品親戚。
不用再聽王秀芬那破鑼嗓子的嚎喪。
也不用看趙建國那副倚老賣老的假正經嘴臉。
更沒有霍振東在京城大院裡的那種官威壓迫。
這空氣，吸進肺裡都覺得比以前清透。
耳根子徹底清靜了。
這種沒人指手畫腳、不用顧忌狗屁血脈親情的日子。
過得就是特麼的舒坦。
“姐夫！飯好了！”
沈南星圍著個不知道從哪找來的碎花布圍裙。
端著個冒熱氣的黑鐵鍋，從竈房裡大步走出來。
這小子吃過神力果後，精力旺盛得像頭牛。
一大早就爬起來劈了一堆柴，還順手把早飯做好了。
霍明川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進裡屋。
大青磚炕上。
小糰子已經醒了。
穿著那身紅棉襖，正坐在炕桌前，雙手捧著個比她臉還大的粗瓷碗。
碗裡是濃稠的大碴子粥。
上麵還臥著兩個金黃的煎土雞蛋，滋滋冒著油香。
沈青葙在旁邊給她擦嘴角漏出來的粥米。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她擡頭看了一眼霍明川。
因為龍血淬體果的洗毛伐髓，她的皮膚在晨光下透著一層溫潤的玉色。
整個人看著比大姑娘還水靈。
“洗完臉了？快上炕趁熱吃。南星這手藝還真不賴。”
沈青葙遞過來一副竹筷子。
霍明川盤腿坐下，端起粥碗呼嚕了一大口。
玉米碴子的清香混著雞蛋的油水，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暖洋洋的。
“車隊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霍明川夾了一筷子自家醃的酸菜絲，就著粥吃。
沈南星把鐵鍋放在木頭墊子上，自己也盛了一大碗。
“昨天半夜就弄利索了。
陳彪瘸著腿在縣城火車站連夜裝的車。
五車山貨，三車肉聯廠的野豬肉。
全是用那三輛蘇聯大吉斯重卡拉的，動力那叫一個猛。”
沈南星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
“兄弟們都憋著一股勁兒呢。
就等您發話，直奔黑河邊境去賺老毛子的錢！”
霍明川點點頭。
大興安嶺的冬天長，山貨在南方賣不上好價。
但老毛子那邊缺輕工業和副食品，給錢痛快，還是硬通貨黃金。
這條線隻要跑熟了。
他在七十年代的原始資本積累，就能像滾雪球一樣迅速膨脹。
正吃著。
院子外頭傳來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
“叮鈴鈴——”
村裡那個穿著綠郵政服的瘸腿老郵遞員，推著車停在木柵欄門外。
“霍明川家！有掛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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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星放下飯碗，幾步竄出屋去。
沒一會。
他拿著個皺巴巴的牛皮紙信封跑了回來。
“姐夫，是從黑省省城寄來的。
上麵還蓋著紅戳，看著挺正式。”
他把信遞過去。
霍明川擦了把嘴。
接過信封，掃了一眼寄件人地址。
“省農科院，陳誌遠收發室。”
他大拇指一摳，撕開封口。
抽出一張印著紅頭的信紙。
信是那個去縣裡親自鑒定變異小麥的陳教授寫來的。
字跡有些潦草，顯然是激動之下寫的。
霍明川快速掃了一遍。
“明川同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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