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末海，你家底還有多少？餘墨推開主控室的門，腳步一下停住了。
艦長椅旁邊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紅黑相間的緊身製服，長發紮成高馬尾，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正低頭看控製台，手指在一排排子艦編號間移動。
餘墨往後退了半步，順手抓起門邊的一根金屬桿。
“你誰？”
女人擡起頭。
“指揮官，我是暗夜。”
“暗夜？”
餘墨看了看她，又看向頭頂的監控頭。
“你不是一艘船嗎？”
“是。這是我的人形投影。”
她往前走了一步，鞋子踩在地上卻沒有聲音。餘墨把金屬桿伸過去，桿頭直接穿過了她的手臂。
“哦，假的。”
“投影是真的。”暗夜說，“實體不存在。”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餘墨把杆子放回去，“之前怎麼不出來？”
“子艦調度核心升級後，人形交互模塊才獲得運行許可權。”
“所以我花十八億，還給你買了張臉？”
“您購買的是調度核心。人形交互模塊包含在升級內容中。”
餘墨繞著她走了一圈。
她的眼鏡上有細小的數字在滾動，背後卻沒有投影設備。走到光線暗處時，製服邊緣會微微發亮。
“那你現在除了站這兒，還能幹什麼？比如……”
暗夜看向他。
“如指揮官需要，我可以執行回收調度、艦體建造、航線規劃、船塢物資轉運及艦內設備操作。”
“不是，我的意思是……”餘墨看著她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擡手打住，“算了。彙報回收進度。”
係統小人從他肩膀上探出腦袋。
【宿主，你剛才想問什麼？】
“閉嘴。”
暗夜沒有追問。她擡手一劃，主控室中央立刻展開一張立體星圖。
“當前在建子艦隊列一百八十九艘，已有十一艘完成。現役子艦三百五十六艘。第一階段將擴充至五百艘，其餘列為備船。”
星圖裡，子艦被分成不同顏色。負責切割的在赫爾斯殘骸區內圈，牽引船沿著清出來的航道往返，維修子艦守在幾個容易堵塞的位置。
“這片區域七十二小時能收完？”餘墨問。
“按當前速度可以。”
“末海那邊接得住？”
“我已將材料卸貨計劃發送給末海。它的三座船塢會按需求分揀，不接入本艦子艦的指揮網路。”
餘墨點點頭。
升級之前，三百多艘子艦擠在一條路上。現在暗夜把它們分開，連往末海送材料的時間都排好了。
暗夜把完整調度表遞到他麵前。上麵全是箭頭、編號和不斷變化的時間。
餘墨看了一眼。
“下次不用給我看這個。”
“指揮官不需要掌握具體路線？”
“需要結果。哪兒撿完了，送了多少，壞了幾艘，直接告訴我。”餘墨指了指那一團交錯的細線，“你讓我盯著這個看，等我看明白，船都回來了。”
“明白。以後直接彙報進度和異常。”
“這就對了。”
餘墨看向舷窗外。新造的子艦正一艘接一艘駛出暗夜號，遠處末海的船塢燈火通明。老錢上午還發消息，說第一船塢的蜂刺級船架已經開始組裝，隻等裝甲和推進器材料送齊。
可修復進度離百分之七十還遠。
“暗夜，給我備一艘穿梭艇。”餘墨說，“去末海。”
“已準備，請指揮官前往外部停泊區。”
……
餘墨坐電梯下去時，還以為所謂外部停泊區，隻是暗夜號艦腹下麵一排艙門。
電梯門打開，他愣在原地。
麵前是一整片寬闊的泊位。地麵上的引導線一路延伸到遠處，十個大型停船位整齊排開。頭頂是一層淡藍色的能量場，場外的殘骸和子艦看得清清楚楚，場內卻連一絲氣流都沒漏出去。
暗夜的投影在他身旁出現。
“本區域長三公裡，寬兩公裡，可同時停放十艘大型艦船。”
餘墨仰頭看了好一陣。
“我從主控室看圖，怎麼覺得它就巴掌大？”
“主控室採用縮比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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