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意，悄悄地繞到了側麵。
等那個年輕男人走到門口的時候——
"警察！不許動！"
陸沉淵大喝一聲，沖了上去。
男人嚇了一跳，轉身就往回跑。
但他剛跑了兩步，就被周凱從側麵撲倒了。
兩個人滾在地上。周凱死死按住他的胳膊，膝蓋頂著他的後背，整個人壓上去，動作不算漂亮，但夠狠。
"別動！警察！"周凱喘著粗氣喊。
陸沉淵衝上去，一把按住男人的肩膀，反手銬住了他的雙手。
"老實點！"
男人掙紮了幾下，發現掙不開，隻好放棄了。
周慧聽到動靜，從裡麵走了出來。
看到被按在地上的兒子，她的臉色變了。
"小偉！"她驚呼一聲，就要衝過來。
"站住！"陸沉淵舉槍對準她，"周慧，你涉嫌故意殺人——現在依法對你刑事拘留！"
周慧停下腳步。
她站在原地，看著陸沉淵，又看了看地上的兒子，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冷了下來。
剛才那個溫和、柔軟、充滿親和力的心理諮詢師，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冰冷、嘴角帶著嘲諷的女人。
"你是怎麼發現的？"她問。
"趙雪的指甲縫裡，有你兒子的DNA。"陸沉淵說，"網吧的飲料瓶，休學的手續，退掉的出租屋——你兒子藏得挺好，可惜藏得越好，越說明他有問題。"
周慧笑了。
"你們很聰明。"她說，"但你們知道我為什麼要殺那些女人嗎？"
陸沉淵沒有讓任何人上前。
他擡了擡手，示意所有人退後兩步，自己留在原地，聲音放得很穩。
"因為你覺得，你在救她們。"
周慧看向他，挑了挑眉。
"你覺得那些女人活得太痛苦了，死了反而是解脫。"陸沉淵說，"你覺得你是在幫她們。"
周慧盯著他看了幾秒，笑了。
"你很懂。"她說，"你也經歷過？"
陸沉淵沒接這句話。
門口的暗影裡，蘇晚沒有進來。她退在觀察的位置，隔著半開的門，能看清裡麵的一舉一動——
"那些女人，每天活在痛苦裡，走不出來，也死不了。"周慧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我幫她們一把，讓她們解脫，有什麼錯？"
"她們都說想重新開始，但她們根本重新不了。"
"家暴的陰影、被侵犯的屈辱、被背叛的痛苦……這些東西，會跟著她們一輩子。她們嘴上說著'新生'，實際上每天晚上都在做噩夢。"
"我是在幫她們。"周慧的眼神狂熱起來，"我讓她們真正地獲得了自由！"
"你沒有這個權力。"陸沉淵的聲音依舊很穩，"她們的命是她們自己的，輪不到別人來判。"
"我做心理諮詢十二年。"周慧的聲音拔高了，"我看著她們一個個回頭，一個個重新挨打。我比她們自己都清楚她們過的是什麼日子！"
"你救過人，也確實幫過不少人。"陸沉淵說，"可後來你做的事，不是在救人——你要的是她們按你說的活。她們不肯，你就動了刀。"
"不是的！"周慧的臉白了，"我是為了她們好！"
她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門口，蘇晚看得清楚。她極輕地朝陸沉淵搖了一下頭，又壓了壓手掌——情緒已經到頂，不能再刺激，得給她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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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淵會意，放緩了語氣。
就在這時，周慧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刀，反手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別過來！"她嘶聲喊，"你們再過來，我就死給你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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