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收網接下來的三天，風平浪靜。
劉芳倒是找到了——確有其人，開網店的，周敏店裡的客人。她一口咬定案發那晚自己在周慧的工作室做諮詢，做到十一點多。可工作室那條路的監控有盲區，諮詢登記簿也有她的名字，真話假話，一時說不準。
周曉偉那邊有了結果。
他常去的那家網吧，蹲守的人取到他丟下的飲料瓶——瓶口提取的DNA，和趙雪指甲縫裡留下的男性組織，比中了。但這個人休學後，出租屋退了，手機停機，行蹤成謎。
警方對劉芳和孫梅進行了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老彭帶一組守劉芳，吳維安又調一組守孫梅，兩班倒，交接要對錶；周慧那邊也掛了監視。
但兇手沒有任何動靜。
周凱有點沉不住氣了。小許比他還急，一天問三回。
"陸隊，兇手會不會已經跑了？"周凱站在窗邊，手裡捏著半瓶礦泉水，擰了又擰。
"不會。"陸沉淵站在白闆前，把三張死者照片重新看了一遍，"兇手有強烈的儀式感。她不會半途而廢。剩下的兩個人，她一定會動手。"
"可已經三天了……"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鬆。"陸沉淵把照片按回原位，"兇手比我們更能沉得住氣。"
蘇晚坐在沙發上，翻著案卷。她這幾天也一直在支隊，跟著一起辦案。
"陸沉淵。"她忽然開口。
"嗯？"
"你說，兇手為什麼要殺這些人？"蘇晚的聲音很輕，"她們都是受過傷的女人，好不容易才想要重新開始……兇手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殺了她們？"
陸沉淵轉過身，看著她。
燈光下，女人的臉色有點蒼白，眼神裡帶著一絲他看不懂的情緒。
"你說，"她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是不是這些女人，其實根本走不出來？所以兇手覺得，死了才是解脫？"
陸沉淵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你這麼想？"他問。
"我不知道。"蘇晚搖搖頭，"我隻是……有時候會想，有些痛苦，是不是真的一輩子都忘不掉。"
陸沉淵沉默了幾秒。
"忘不掉。"他說。
蘇晚擡起頭。
"但是，"他接著說，"忘不掉不代表走不出來。痛苦會留下疤痕，但疤痕不疼。它隻是提醒你——你受過傷，但你活下來了。"
蘇晚看著他，眼神微微顫動。
"這是你爸教你的？"她問。
陸沉淵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是。"他說，"我爸說，男人身上的每一道疤，都是勳章。我覺得，對女人來說也一樣。"
"受過傷不丟人，走出來的人，都是英雄。"
蘇晚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個淺淺的梨渦又出現了。
"沒想到，你還會說這種話。"她說。
"我會說的話多了。"陸沉淵挑眉，"隻是平時懶得說。"
蘇晚笑了笑，沒說話。
氣氛很輕鬆。
這是這些天來，他們第一次聊案子以外的事。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響了。
是負責監視周慧的老彭打來的。
"陸隊！周慧出門了！"老彭的聲音很急，"她開車往城西去了！"
"跟緊她！"陸沉淵立刻站起來，"我們馬上到！"
他掛了電話，看向蘇晚。
"你在這等著，我去——"
"我跟你一起去。"蘇晚也站了起來。
"太危險了。"
"我是法醫，我可以保護自己。"蘇晚的語氣很堅定，"而且，萬一有傷員呢？我可以急救。"
陸沉淵看著她，猶豫了幾秒。
"好。"他說，"但是你跟在我後麵，不許亂跑。"
"知道了。"
城西，廢棄工廠。
周慧的車停在了工廠門口。
她下了車，左右看了看，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陸沉淵的車停在不遠處的暗處。
"她進去了。"周凱壓低聲音，"陸隊，我們怎麼辦？"
"等。"陸沉淵說，"等她的同夥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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