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訪。
密室殺人。
他擡起頭，看向蘇晚。女人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隻有專業的冷靜——但她的瞳孔微微收縮著，說明她也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這個案子，"陸沉淵緩緩開口，"有點意思。"
蘇晚擡眼，對上他的目光。
晨光在兩人之間流動，像一條無聲的河。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眼底有極淡的、相似的光。
這時小許抱著兩張圖紙跑上樓。
“陸隊，物業送來了別墅圖紙，一份當年備案圖，一份物業實測圖。”
圖紙攤開，蘇晚隻是淡淡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盯著屍體體表。
“二層麵積對不上。備案上建築麵積四十六平。”小許皺著眉比對，“少了將近十個平方。”
“公攤不會憑空少這麼一大塊。”陸沉淵指尖在圖紙空白處輕輕點了點，把圖紙暫時折好，沒直接收起來。
門外傳來勘查箱輪子滾動的聲響，痕檢老金提著工具箱快步走進書房，徑直走向那扇被撞開的房門。他蹲下身，燈光對準那枚老式插銷。
幾分鐘後，老金站起身，眉頭緊鎖。
“陸隊，確認。這枚插銷是從內部扣死，沒有外力撬動、鐵絲撥鎖的痕跡。撞門之前，房間確實是密室狀態。”
陸沉淵眼神沉了幾分。示意小許把圖紙交給老金。
老金看了看圖紙：“東邊這麵牆不對勁。”
他徑直走向書房東側牆體，伸手敲了敲，咚咚咚，回聲發悶。“實測牆體厚度比圖紙標註厚了半米，備案圖紙上消失的這十平米，大概率藏在這麵牆後麵，這裡有個隱蔽空間，樓裡藏了一間密室。”
陸沉淵目光落向牆角書架，彎腰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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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架最靠牆角那一格，踢腳線上有一道淺淺橫向擦痕。漆麵比旁邊淺，像是重物反覆拖拽摩擦留下的舊印。
“書架是可移動的？”陸沉淵低聲開口。
老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戴上手套輕觸側闆試探，指尖觸感平穩。
“看著是活動結構，但是找不到機關，不敢硬動。蠻力推拉會破壞表麵痕跡。”
小許上前一步，拿起對講機：“陸隊，我通知外圍，把這一片區域封鎖，任何人不要靠近書架。”
陸沉淵點頭。
老金俯身，用強光手電筒貼著縫隙探進去。
“陸隊，書架後麵有縫隙，牆體不是實心的，需要設備進一步探查。”
陸沉淵盯著那道縫隙，指尖輕輕敲擊大腿。
老金立馬拿出對講機呼叫技術支援。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整間書房處處都是矛盾。
內鎖的房門，消失的十平米空間，還有那枚從死者指甲縫裡找到的藍色纖維。
兇手，就像憑空從密室裡遁走了。
樓下的臨時詢問設在餐廳。
第一個進來的是陳桂蘭。
她眼睛紅腫，手裡攥著一條真絲手帕，整個人像一朵被雨水打蔫了的白玫瑰，楚楚可憐。
"王太太。"陸沉淵坐在她對麵，語氣平緩，"節哀。有幾個問題需要您配合。"
陳桂蘭點點頭，聲音哽咽："您問……"
"您昨晚最後一次見到王先生是什麼時候？"
"昨晚七點多，吃晚飯的時候。"她擦了擦眼淚，"吃完飯他就去書房了，說有重要的事要處理。我看了會兒電視，十點多就回房睡了。"
"他沒說什麼事嗎？"
"沒有。"陳桂蘭搖搖頭，"他生意上的事，從不跟我說。"
"您回房之後，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沒有……"她的聲音更低了，"我睡眠不好，每晚都要吃安眠藥。昨晚吃完葯很快就睡著了，什麼都沒聽見。"
陸沉淵的手指在桌下輕輕敲了敲。
安眠藥。
完美的"聽不到任何動靜"的理由。
"聽說王先生最近在跟您談離婚？"
陳桂蘭的身體一僵。
她擡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悲傷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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