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紅色紋身趙鐵軍落網的第三天，江城又出命案了。
淩晨四點，下弦月掛在天邊，冷得像一把刀。
城東的舊巷裡，一個環衛工人正推著車打掃衛生。掃到巷口的時候，她腳下踢到了什麼東西，軟乎乎的。
她低頭一看——
一個人。
一個男人，臉朝下趴在地上，身下是一大片已經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媽呀——！"
環衛工人尖叫著跌坐在地上，掃把扔出去老遠。
陸沉淵趕到的時候，天剛蒙蒙亮。巷口拉起警戒線，早起的居民圍在外麵交頭接耳。
周凱守在外圍維持秩序，老彭帶著小許保護現場，疏散無關人員。
痕檢老金背著勘查箱，已經蹲在屍體旁邊，頭戴勘查燈，正一點點掃著地麵，提取痕跡物證。
"陸隊！"周凱快步迎上來，臉色不太好看，"死者男性，三十歲左右，死亡時間至少六七個小時。"
"死因呢？"陸沉淵徑直往裡走。
"初步看是割喉。"周凱壓低聲音，"而且手法，和半年前周明宇那樁連環案高度相似。"
陸沉淵腳步一頓。
半年前那起連環殺人案，移交別的支隊主辦。兇手周明宇，二十八歲，心理扭曲，專門挑選男性下手，作案方式都是割喉。追捕行動中，周明宇中槍墜江，屍體一直沒打撈上來，最後按畏罪自殺、屍體未尋獲結案。
老金聽見動靜，擡了擡頭，手上沒停，毛刷輕輕掃過地麵塵土：“陸隊，地麵我正在看。除了環衛工人的腳印，現場還有一組陌生鞋印，四十二碼，運動鞋，來回走動過，應該是兇手留下的，但是被路人踩踏破壞了一部分。”
"確定手法高度重合？"陸沉淵問道。
"我翻過當年的案卷。"老彭這時走過來，"都是背後突襲割喉，力求一刀斃命，創口平整。還有那個標誌性手勢——"
"什麼手勢？"
"食指和中指伸直，剩下三指握拳。"老彭擡手比劃，類似V字，但隻伸出兩根手指，"屍體右手擺在身側，就是這個姿勢。"
陸沉淵眼神沉下來。獨屬於兇手的標記。
"死者身份查到多少？"
"錢包還在現場，身份初步確認，張浩，三十一歲，程序員，就住在附近小區。"周凱彙報，"丁妍正在調取他的出行記錄、社交賬號，同步聯繫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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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淵點點頭，戴上手套走進警戒圈。
蘇晚已經到了。
她蹲在屍體旁邊，白大褂下擺沾了塵土，專註地勘驗屍體。清晨的微光穿過巷口，落在她側臉。
陸沉淵走過去，在她身側蹲下。
"怎麼樣？"
蘇晚側過頭，見到他，神色柔和一瞬，很快回歸法醫的冷靜專業。
"死者男性，身高一米七五，體型偏瘦。死因頸動脈破裂，失血性休克，割喉緻死。"她聲音清晰平穩，"兇器是薄款單刃刀具，大概率美工刀或者手術刀，切口非常平整，兇手冷靜，下手準。"
"死亡時間？"
"昨晚十一點到十二點區間，精確時間要等解剖。"蘇晚答道。
陸沉淵看向死者右手，果然和老彭描述的一樣，食指中指筆直伸出，其餘手指攥緊，擺在身體一側，像一場刻意安排的儀式。
"這個手勢，你怎麼看？"陸沉淵沉聲問。
蘇晚順著視線看向那隻手，眉頭微蹙："是兇手動的手。人死後肌肉先鬆弛，之後才會形成屍僵。如果是死者本能做出的動作，屍僵成型後姿勢會變形。這個手勢標準，指節緊繃，是兇手在屍僵出現之前特意擺出來的。"
老金這時起身走過來，手裡拿著物證袋：“還有個發現，屍體旁邊地麵，找到一小片深色纖維，不是死者衣物上的，我先封存帶回實驗室比對。”
"兇手為什麼要這麼做？"陸沉淵開口。
"暫時無法下定論，可能是兇手的個人簽名，也可能是某種暗示。"蘇晚頓了頓，擡眼看向陸沉淵，"我聽說半年前有同類型連環案？"
"對，兇手周明宇，前後三名受害者，作案手法完全一緻，都會留下這個手勢。抓捕時他中槍墜江，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陸沉淵說。
"你懷疑，是他再次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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