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淵說，"在我車裡。你要是不想看，就扔了。"
蘇晚想了想，搖了搖頭。
"看看吧。"她說。
回到車裡，陸沉淵把信遞給她。
是一個很普通的信封，上麵寫著"蘇晚親啟"。字跡很工整，很清秀。
蘇晚拆開信封，拿出信紙。
上麵隻有短短幾行字——
「小晚：
對不起，打擾了你這麼久。
其實我知道，你從來都不記得我。大一那年，我被人堵在教學樓後麵，是你路過報了警，救了我。你可能早就忘了，但我記了一輩子。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好人。
後來我病了。阿明出來了。他做了很多錯事，我攔不住他。我知道說對不起沒用，但我還是想說。
能再見到你，我已經很滿足了。
以後，好好生活。
祝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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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宇」
蘇晚看完，沉默了很久。
她終於想起來了。
大一那年，她確實報過一次警。在教學樓後麵，幾個男生圍著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推推搡搡的。她路過，沒多想就報了警。警察來的時候，那幾個人跑了，她也走了。
她甚至沒看清那個被欺負的男生長什麼樣。
沒想到，他記了這麼多年。
還發展成了這樣的執念。
"他……其實也是個可憐人。"蘇晚輕聲說。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陸沉淵說，"他殺了那麼多人，不值得同情。"
蘇晚應了一聲。
她知道陸沉淵說得對。
但心裡，還是有點不是滋味。
一個被傷害過的人，最終變成了傷害別人的人。這到底是誰的錯？
"別想了。"陸沉淵揉了揉她的頭髮，"都過去了。以後，有我在。"
蘇晚擡起頭，看著他。
男人的眼神很溫柔，也很堅定。
她笑了笑，點了點頭。
"嗯。"
車子停在蘇晚家樓下。
"上去吧。"陸沉淵說，"早點休息。"
"嗯。"蘇晚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但她剛打開門，又回過頭。
"陸沉淵。"
"嗯？"
蘇晚傾身過去，在他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晚安。"她說。
然後，她推開車門，跑了。
陸沉淵愣在那裡，摸著自己的臉頰，半天沒回過神。
軟乎乎的。
香香的。
像做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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