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門口盲區裡的那十幾分鐘，有沒有人進過書房，鏡頭拍不到。”
“也就是說，現場沒有外人接觸他。”陸沉淵低聲自語，“如果指尖真沾了可疑物質，隻能是在書房裡麵蹭上的。”
他心裡很清楚，洗手間那短短片刻停留，沈萬山頂多隨手沖一下手掌表麵。指甲縫、皮膚褶皺縫隙裡的微量殘留物，清水簡單沖洗根本洗不掉。
兇手布的這個局，處處都算到了。
“立刻封鎖二樓書房，痕檢組進去全方位細緻勘查，任何細小物件都不能放過。”陸沉淵擡聲下達命令，“所有採集證物，全部加急送檢。”
晚風穿過空曠的宴會廳，先前熱鬧喜慶的壽宴早已一片死寂。
陸沉淵的目光望向二樓的方向，別墅二層的燈光還亮著，那間書房緊閉房門，像一道解不開的謎。
老金帶著痕檢組員接到指令，拎好勘查工具箱直奔樓上。警戒線順著二樓走廊拉起，原本還算安靜的別墅，此刻隻剩下警員來回走動的腳步聲。
“書房所有物品原樣別動，桌椅、擺件、書本、電話機，但凡有可能觸碰的地方，全部採樣。”陸沉淵對著對講機交代，“地麵灰塵痕跡也仔細看一遍，重點查有沒有外來粉末、膏狀物殘留。”
對講機那頭傳來老金乾脆的應答。
一旁的方晴把監控平闆收起來：“陸隊，我又翻看了一遍前後錄像，當晚進入過二樓書房的，除了沈萬山，就隻有白天打掃衛生的家政阿姨。宴會開始之後，阿姨再也沒有上過二樓。”
“小許，再去給家政阿姨做更詳細的詢問筆錄。”陸沉淵說道，“問問書房當天的布置，有沒有擺放過什麼陌生物件，有沒有外人進來過。”
小許立刻記下，轉身去安排。
別墅大廳裡，一眾賓客還沒放行。經歷這場突如其來的命案，不少人臉色發白，三三兩兩低聲交談，空氣中瀰漫著不安。民警守在各處，挨個登記信息，分批簡單問話核實當晚情況。
時間一點點往後走。
別墅外麵夜色深沉，山間晚風從落地窗縫隙鑽進來，吹得窗簾輕輕晃動。
陸沉淵站在空曠的宴會廳，腦子裡不停捋著整條線索。
司儀排除嫌疑，飯菜酒水送檢暫時未見異常，宴會期間沒有人近身對沈萬山動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緻命隱患，很大概率就是在書房獨處那十幾分鐘埋下。
可書房裡麵究竟放了什麼？沈萬山又到底接觸過什麼東西，讓指尖沾到這種不明物質？
他拿出手機，想給蘇晚發消息問屍檢進度，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最後還是放下了。
解剖工作急不得。
沒過多久，對講機裡響起老金的聲音，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陸隊，書房勘查完畢。桌椅、電話機、門把手全部取樣，表麵沒有發現明顯毒物痕跡。書桌上麵隻放著沈萬山平時常用的一套文房擺件，茶杯、老花鏡，還有一枚經常把玩的玉印章。”
玉印章。
陸沉淵心頭一動。
“印章表麵做採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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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全部拭子已經裝好，一併送去化驗。”老金繼續彙報，“另外現場沒有打鬥痕跡，屋內也沒有闖入翻動的跡象，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書房勘查，暫時一無所獲。
所有採樣拭子、證物一股腦送往化驗科室，但是加急化驗也需要時間，不可能立刻給出結果。
陸沉淵擡眼看向大廳角落，沈慕白獨自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整個人獃獃地望著舞台方向，失魂落魄。父親驟然離世，這場七十大壽變成一場噩夢，巨大的衝擊壓得他幾乎說不出話。
“先讓沈慕白回去休息吧。”陸沉淵低聲吩咐老彭，“保持通訊暢通。”
“明白。”
此刻市局解剖室內，燈光慘白。
蘇晚和吳霜正全副武裝，正式開始對沈萬山的遺體進行係統解剖，真相，才剛剛要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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