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印章舞台之上，壓抑的氣氛沉甸甸壓在每個人心頭。
老金帶著痕檢組登上舞台，話筒、玻璃杯，還有沈萬山剛剛坐過的椅子，一件件拍照固定，有條不紊提取證物。
他半蹲下來，仔細檢查話筒手柄。幹痕檢這麼多年，許多常人察覺不到的細微痕跡，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取樣結束，老金起身走到警戒線外找到陸沉淵。
“陸隊，話筒手柄上麵有一層極淡的無色殘留物，肉眼幾乎很難分辨。已經原樣封裝，等下送實驗室理化檢驗，成分暫時還不清楚。”
陸沉淵站在警戒線外，神色沉靜，隻是微微點頭。老金在痕檢這塊經驗十分老練，用不著他再多插手技術細節。
舞台另一邊，吳霜蹲在遺體旁開展體表初檢，蘇晚守在一旁打下手。
吳霜埋頭仔細觀察屍體，一邊低聲說出自己的勘驗所見，蘇晚就手持勘驗本，在旁邊快速落筆記錄，時不時伸手幫忙調整遺體姿勢，拿手電筒照亮一些隱蔽部位。
“體表完好，未見針孔，沒有銳器傷口。”吳霜目光緩緩掃過屍體全身，“口鼻有少量稀薄分泌物，從體表來看，暫時無法判斷死因。”
蘇晚筆尖不停，把她說的內容一一記下。
這時，蘇晚的目光落在沈萬山右手那根曾經緊握話筒的食指上。
指腹有一塊淡淡的紅色印記，顏色極淺，稍不留意，很容易直接當成老年人身上普通的老年斑。
“吳霜，你看這裡。”蘇晚朝那個位置擡了擡下巴。
吳霜立刻湊近，手電筒光線落上去仔細端詳。
印記邊緣模糊，不像是磕碰擦傷留下的傷痕，更像是皮膚接觸過某種物質之後留下的痕跡。
“右手食指指腹可見淡紅色不規則印記，懷疑接觸外來物質所緻。”吳霜眉頭微蹙，“可以往接觸類物質這條線排查。不排除有接觸後引發急性中毒的可能，但這僅僅是現場推測，是否中毒、物質具體是什麼，都要等理化報告和完整屍檢才能確認。”
蘇晚繼續低頭，把這段話完整記錄在勘驗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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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頭環視一圈整個舞台，心裡生出一個解不開的疑惑。
如果真是有毒物質附著在話筒上麵，沈萬山長時間握持才會中招。可話筒事先經過工作人員調試，司儀也拿過，為什麼偏偏隻有他出事？
這個疑問盤旋心底，眼下找不到半點答案。
台下，吳維安那邊的走訪問詢也陸續出了進展。
周凱攥著筆錄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彙報：“我們挨個問過，壽宴開始之前話筒由別墅工作人員調試，宴會過程當中沒有人私自上台觸碰。整場活動，碰過這支話筒的，就司儀和沈萬山兩個人。”
陸沉淵麵色一沉：“重點問話司儀，徹查他今晚全部行動軌跡。另外晚宴所有酒水飯菜，全部取樣封存送去化驗。”
“收到。”周凱應聲離開。
沒過多久，小許拿著登記好的人員清單快步過來彙報。
“陸隊，今晚到場賓客五十餘人，名單已經全部登記完畢，到場的大多是沈家親屬、生意夥伴和往日舊友。沈慕白那邊已經帶到側邊休息室，現在民警正在給他做筆錄。”
陸沉淵擡眼望向休息室的方向。
親眼目睹父親在壽宴舞台驟然出事，巨大的悲痛幾乎將沈慕白壓垮。負責問話的同事已經盡量顧及他此刻的情緒，但是宴會籌備、當晚發生的所有經過，該核實、該追問的細節，一絲一毫都沒有放過。
“筆錄結束之後第一時間拿給我。”陸沉淵沉聲吩咐。
夜色漸深，半山別墅燈火通明，整場壽宴本該有的喜慶氛圍，此刻早已蕩然無存。
警戒線把舞台隔成兩半。圈外賓客三三兩兩站在一起低聲交談，每個人神色各異，各懷心事；圈內技術人員來回忙碌，安靜地搜集著死者身上遺留下來的蛛絲馬跡。
現場初步勘驗到此告一段落，蘇晚摘下手上的一次性手套。吳霜簡單梳理完一遍現場勘驗情況，蘇晚轉頭看向警戒線外麵的陸沉淵，輕輕搖了搖頭。
“體表能夠查到的線索就這麼多，真正的確切死因，隻能等遺體運回解剖室，做完係統屍檢之後才能下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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