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全員有嫌疑第二天下午，毒理報告出來了。
走的加急通道，聯合實驗室連夜複核，結果白紙黑字——烏頭鹼，高純度，血液中氰離子濃度遠超緻死量。
"烏頭鹼……"陸沉淵看著報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這東西管得很嚴，一般人搞不到。"
"所以兇手很可能有渠道。"蘇晚站在旁邊，翻著屍檢照片，"醫院、化工廠、科研機構、電鍍廠……凡是能接觸到烏頭鹼的地方，都要查。"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陸沉淵說，"但江城能接觸到烏頭鹼的單位少說也有幾十家，一一排查需要時間。"
蘇晚沒多問，應了一聲，目光落在死者手部的特寫照片上。
"還有一個問題。"她說，"如果毒真是通過指甲縫進入口腔的——那指甲縫裡那點殘留，是從哪來的？"
"高濃度的烏頭鹼，他總不會直接用手去抓吧。"陸沉淵說，"除非是有人故意讓他沾到的。"
"或者，他碰了什麼被人抹了毒膏的東西。"蘇晚說，"而且是那種——隻會讓食指指甲縫刮到一點的東西。"
陸沉淵擡起頭。
"塗了毒的東西……"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麵。
沈萬山那根黃花梨拐杖。
對了，沈萬山一直拄著拐杖，走路的時候右手一直攥著杖頭。如果毒塗在杖頭上——
"拐杖！"他猛地站起來，"死者的拐杖呢？"
"證物都在痕檢室。"蘇晚說，"怎麼了？"
"如果毒是塗在拐杖上的呢？"陸沉淵說，"沈萬山一直拄著拐杖，手上就會沾到毒。然後他咬指甲的時候，毒就進了嘴裡。"
"可是——"蘇晚搖頭，"如果拐杖上有毒，他整個手掌都會沾上，而不隻是指甲縫裡有微量。而且我們在他的手指皮膚表麵沒有檢出烏頭鹼，隻有指甲縫裡有——這不像是拄拐杖能造成的。"
"那是怎麼回事？"
"更像是——"蘇晚頓了頓，"他用食指指甲，刮過什麼東西的邊緣或者縫隙，帶下一點毒膏，嵌進了指甲縫裡，但手指皮膚表麵反而沒沾上多少。"
"邊緣？縫隙？"陸沉淵皺眉，"什麼東西的縫隙？"
"目前還不知道。"蘇晚說，"先去看看印章和其他隨身物品吧。"
"走。"
痕檢室裡，那枚玉印章正擺在檢驗台上。玉質溫潤，通體透亮，確實是件好東西。
老金坐在旁邊，端著搪瓷缸子喝茶，腰上的膏藥換了一片新的。
"金叔，印章查得怎麼樣了？"陸沉淵走進去問。
"表麵沒毒。"老金放下杯子，慢悠悠地說，"但底部刻字凹槽裡的刮取樣本，確實檢出了烏頭鹼——濃度還不低。就是量太少，都粘在縫隙深處，外表一點看不出來。"
陸沉淵和蘇晚對視了一眼。
找到了。
毒就在印章的刻字凹槽裡。
"死者的衣服呢？"蘇晚問，"還有他的隨身物品。"
"都查了。"老金說，"衣服上沒有，手錶上沒有，戒指上也沒有。反正他身上能查的都查了，都沒有毒。"
"酒杯呢？"蘇晚又問。
"酒杯裡有。"老金說，"但濃度很低，不像是直接下在酒裡的。更像是……沾進去的。"
"沾進去的？"
"對。"老金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我們分析過，酒裡的烏頭鹼濃度很低，而且隻在酒的表麵有一層，下麵幾乎沒有。像是他用沾了毒的手指，碰到了酒的表麵——比如拿酒杯的時候，拇指碰到了杯口。"
陸沉淵的表情沒有鬆動，但心裡已經有了一條線。
一切都對上了。
毒在印章的刻字凹槽裡。
沈萬山把玩印章的時候，食指指甲刮過凹槽，帶下一點毒膏，嵌進指甲縫裡。
他去洗手，皮膚表麵的殘留被水衝掉了，但指甲縫深處那一點，沒那麼容易洗乾淨。
回到宴會廳，他緊張思考時，習慣性地咬了食指指甲——
毒物直接接觸口腔黏膜，幾分鐘內緻死。
完美。
所有的線索都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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