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降,山間微涼的晚風灌進車廂。連日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蘇晚靠在副駕座椅上,微微側頭看向駕駛座上的陸沉淵。連日熬夜,他眼底是揮之不去的青黑。
“這案子,總算結束了。”蘇晚輕聲開口。
陸沉淵騰出一隻手,自然覆在她放在膝蓋的手背上,掌心帶著溫熱的溫度,指尖輕輕摩挲她的指節。
“結束了。”陸沉淵目光看向前方蜿蜒山路,“隻是沈家這一場,代價太重。”
蘇晚沉默片刻,反手,手指輕輕扣住他的手掌。手心這份實實在在的溫度,讓她無比安心。
車子繼續往前行駛,遠遠已經能夠望見墓園成片的鬆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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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陪陸沉淵遠遠站在墓園的坡下。白菊一層一層疊上去,沈若溪捧著遺像,哭得幾乎站不住,全靠身旁的林婉如扶著。
儀式散場,賓客陸續走遠。林婉如讓女兒先隨親眷去車上,自己轉過身,穿過半坡枯草,徑直走到了蘇晚麵前。
"沈夫人。"蘇晚輕聲喚。
林婉如沒有應。她隻是站在那裡,安安靜靜地看著蘇晚。
那目光在蘇晚臉上停了很久,很久。裡麵有悲憫,有感激,還有些更深、更舊的東西,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看不真切。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有一句話已經頂到了唇邊。
那句話最終沒有出口。林婉如隻是極輕地搖了搖頭,說了一句:"天冷,早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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