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被人逼近,近距離一槍爆頭。
像執行死刑一樣。
"等等。"陸沉淵忽然盯住另一欄,"那子彈呢?彈頭、彈殼——在哪兒?"
他翻遍整份卷宗。
沒有。
沒有提取到的彈頭,沒有驗槍記錄,沒有彈道比對。
"我想起來了。"他聲音發緊,"當年的物證清單裡,就沒有子彈。現場勘驗寫的是——額頭一槍貫穿,彈頭穿出後去向不明,現場未能提取;胸口如果真有一槍,彈頭更可能留在現場或體內,可卷宗裡同樣沒有。"
"還有槍。"蘇晚說,"打死你爸的那把槍。"
陸沉淵閉了下眼。
"卷宗上寫,涉案槍支一直沒起獲。辦案方向是——疑被兇手沉了江,或者流入別處,下落不明。"
"當年江麵上打撈過,沒有結果。"
彈頭沒有,槍沒有。
能做彈道同一認定的物證,一樣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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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這麼多年,隻剩一張嘴在說。"蘇晚冷冷道,"說他是遠距離被襲,說他隻有額頭一槍——沒有子彈,沒有槍,這些話就永遠沒法被證偽。"
"我同步申請。"她合上卷宗,"槍彈物證下落、當年的打撈記錄、現場槍彈痕跡,全部重新調。哪怕彈頭真沒入了土、槍真沉了江,也得有當年的勘驗和打撈台賬在。"
"組織樣本我也要調——指甲縫裡的皮膚組織、血跡,當年到底留沒留、留了多少。"
"兩條線一起查。"陸沉淵說。
"還有這個。"蘇晚又翻出一頁,"你看這裡——死者左手手心,有少量火藥殘留。"
"火藥殘留?"
"嗯。左手。"
"你爸是右撇子還是左撇子?"
"右撇子。"陸沉淵說,"絕對是右撇子。他吃飯、寫字、開槍,都是用右手。"
"那就奇怪了。"蘇晚皺起眉,"如果他是右撇子,開槍用右手,那火藥殘留應該在右手上才對。為什麼左手反而有?"
陸沉淵的腦子飛速轉著。
右手沒有,左手有。
除非——
他根本沒開槍。
是別人開的槍,然後把槍塞到了他左手裡?
不對,那為什麼要塞到左手?
因為兇手不知道他是右撇子?
還是說,兇手故意這麼做的?
"還有一個地方。"蘇晚又翻了一頁,"你看死者的指甲縫裡,有少量皮膚組織和血跡。"
"這說明,死者死前和人搏鬥過,抓破了兇手的皮膚。"
"這些皮膚組織呢?"蘇晚翻了翻報告,"報告裡說,因為條件有限,沒有做DNA比對。"
"但你爸犧牲是十年前,那時候DNA技術已經很成熟了。怎麼可能因為'條件有限'就不做?"
陸沉淵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改了報告。
藏了證據。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他——
他父親的死,不是簡單的因公犧牲。
他懷疑,那是一場謀殺——
一場精心策劃、上下串通的謀殺。
而當年參與這個案子的人,從法醫到辦案民警,從指揮中心到上層領導——
可能有很多人,都參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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