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一案：那個大傻B李思晚臉上的表情在瞬間定格，原本拚命擠出的委屈與楚楚可憐，在這一刻呈現出一種無法掩飾的驚恐。
她的嘴唇上下張合，似乎想要辯解，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是劉學！”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妝容被冷汗和眼淚糊成一片，“他每天都在抱怨吳欣怡眼裡隻有錢，每天都在用收益率羞辱他。我們隻是私下裡抱怨，我真的沒有幫他開門！門是欣怡姐自己忘了鎖的！”
趙小元坐在對麵，手裡的筆尖在本子上重重劃過。
同一時間，市局二樓走廊盡頭。
劉學以“受害者家屬”的身份被叫回警局做筆錄。他頂著通紅的眼眶，滿臉哀戚，順勢向過路的警員借用洗手間。
推開男廁大門，進入最裡麵的隔間，“哢噠”一聲鎖上門闆。
悲痛欲絕的表情瞬間從劉學臉上消失，他快速拉開褲子口袋暗格，掏出一台邊緣磕碎的舊手機。
屏幕亮起。
劉學呼吸急促，大拇指飛快在屏幕上敲擊：“警察在查我們，你千萬咬死和我沒什麼關係。他們沒證據，別慌。”
發送鍵按下。
屏幕正中央彈出一個紅色感嘆號，下方緊跟著一行灰色小字：對方已開啟朋友驗證，您還不是他（她）朋友。
劉學渾身一僵。
手指懸停在半空，眼球因充血而暴突。他死死盯著那個紅色感嘆號，乾澀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他被拉黑了。
此時的他根本不知道，就在審訊室裡，那個口口聲聲說崇拜他的女人，已經把他賣了個底朝天。
劉學慌亂地把舊手機塞回口袋，扯過掛在牆上的衛生紙，瘋了一樣擦拭自己掌心滲出的冷汗。
走出洗手間，劉學重新換上那副痛不欲生的嘴臉，在一間空置的詢問室裡坐下。
門被推開。
秦見川大步走進來，深色夾克帶起一陣冷風，他拉開對麵的椅子坐下。
“劉學。”秦見川直接切入主題，“昨天下午你一直在律所工位上？”
“是。”劉學用那團紙巾擦拭指尖，“大廳的監控拍得清清楚楚，我一直在加班。”
秦見川靠上椅背。
“律所大廳的監控我看了。”秦見川嗓音沙啞，不急不緩，“六點十分，你離開工位，走進了安全通道。你在那裡待了整整十五分鐘，消防通道沒有監控。”
金屬打火機在秦見川指尖停住。
“你給誰打的電話？聊了什麼？”
監控室裡。
蘇昉坐在轉椅上，隔著玻璃看著這一幕，中指習慣性地抵住鼻樑。
比起自己這個一窮二白，靠撿垃圾桶煙頭找線索的憋屈穿越者，這位連軸轉不合眼、把嫌疑人當孫子訓的刑警隊長，更符合大男主的出廠設定。
野蠻，強悍，專治各種不服。
劉學手裡的紙巾被徹底揉爛，他死死咬著牙，大腦瘋狂運轉。消防通道沒有監控，秦見川不知道他在裡麵幹什麼。但他清楚，警方現在肯定懷疑他雇兇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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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晚全交代了。”秦見川身體前傾，距離瞬間拉近，“你們私底下的那些勾當，還有你對吳欣怡的怨恨，我們一清二楚。”
一記絕殺。
劉學的臉色瞬間慘白，防禦徹底崩潰。兩害相權取其輕，他不能背上買兇殺妻的罪名。
“我沒有殺人！”劉學猛地拔高音量，雙手撐在桌麵上極力辯解，“我是對欣怡有怨言，我也確實和思晚走得很近。六點十分，我是在給思晚打電話！我們在吵架，因為她逼我離婚！我承認我出軌，但我絕不可能殺欣怡！我案發時就在律所，你們去查通話記錄，我有不在場證明的！”
為了洗清殺人嫌疑，劉學被迫親口承認了自己出軌的事實。
荒謬且極具諷刺。
秦見川冷眼看著滿頭大汗的劉學，他確實有不在場證明，而雇兇的資金流向和直接證據目前還是空白。按照程序規定，詢問結束必須放人。
“保持通訊暢通。”秦見川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詢問室。
劉學癱在椅子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站起身，雙腿發軟地走出詢問室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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