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案：寶貝啊寶貝！我們要永遠在一起蘇昉盯著筆錄，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了一下，強烈的生理性反胃感直衝食道。
不需要親眼看見照片，單憑這些冰冷的文字描述，讓人生理不適的畫麵，已經直接糊在了他的臉上。
一個十六歲的女孩。
天天抱著一個裝了腐爛人頭的玩偶熊睡覺，甚至將其視若珍寶，拚死護衛。
這個吳婷精神正常嗎？
“這丫頭叫吳婷。”
五十多歲的老刑警大劉端著搪瓷缸子，吹開上麵漂浮的茶葉末，聲音裡帶著常年熬夜的沙啞。
他翻開麵前的檔案，紙張摩擦發出沙沙聲。
“十六歲，津市附近上夼村人。父母前幾年出車禍沒了，家裡也沒其他人了，十四歲就輟學了。三個月前，咱們局裡搞治安清查，在一間地下撞球廳裡把她撈出來的。未成年，沒法判，最後走流程送去了沙華大路的福利院。”
大劉喝了一口水，眉頭擰起。
“這姑娘在那種泥沼裡滾過一圈，防備心極重，跟刺蝟似的。在福利院三個月，跟誰都不搭腔。現在人嚇懵了，在市二院精神科打鎮定劑，一問三不知，就知道哭。”
“那個人頭呢？”秦見川坐在長桌主位，深灰色的戰術衝鋒衣拉鏈敞開了一半。
單手轉著一支簽字筆。
“已經連夜送去法醫中心了。”林燕接上話，她靠著椅背，眼下掛著兩道黑眼圈，臉上寫滿了煩躁，“那玩偶熊是她三個月前被送進福利院時帶進去的，也就是說，她抱著一顆腐爛的人頭，睡了整整九十多天。”
室內安靜了幾秒。
蘇昉坐在長桌最末端，上下眼皮正在劇烈打架。過度透支精神力的反噬開始湧上來，他現在腦子裡全是一團漿糊，根本沒法思考。
“砰。”
簽字筆敲擊桌麵的聲音驚醒了蘇昉，他猛地睜開眼，視線正好撞進秦見川深邃的眼底。
秦見川看著麵前這個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栽的年輕人，緊繃的下頜線奇跡般地鬆懈了幾分。
嘴角極小幅度地向上扯動了一下。
“行了。”秦見川直接把卷宗合上，“案情通報到這，趙小元帶人去醫院盯著吳婷。林燕帶隊去福利院查走訪記錄，先散會。”
眾人起身。
“蘇昉留下。”秦見川開口。
林燕翻了個白眼，懶得廢話，直接抓起椅背上的執勤服往外走。趙小元則一臉好奇地放慢了腳步，磨磨蹭蹭地走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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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昉站起身，強撐著精神：“秦隊，還有事？”
秦見川掏出手機，點開屏幕，遞到蘇昉麵前。
上麵是一個綠色的VV二維碼。
“掃碼。”秦見川語氣生硬。
蘇昉愣了一下，食指下意識地摸向鼻樑，隨即掏出自己那個屏幕裂了三道口子的破手機，掃碼加上了好友。
“叮。”
係統提示通過。
緊接著，一筆3600元的轉賬直接跳了出來。
秦見川收起手機，雙手揣進衝鋒衣口袋裡。
“兩個月房租。回去睡你的覺，明天早上七點，市局法醫中心見。遲到一分鐘，錢退我。”
門口的趙小元瞪大了眼睛，一臉吃瓜的震驚表情。秦見川冷厲的眼風掃過去，趙小元立刻縮著脖子溜了。
蘇昉沒客氣，直接點了接收。沒錢寸步難行，牛馬撰稿人從來不跟生存資金過不去。
“謝謝秦隊。”
深秋的津海市冷風刺骨。
蘇昉裹緊舊外套，蹬著一輛共享單車在輔路上狂飆。冷風灌進領口，凍得他鼻尖通紅，但這筆轉賬讓他原本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回到出租屋，蘇昉撕開一包紅燒牛肉麵，熟練地拿開水泡上，用一本懸疑雜誌壓住碗口。
熱氣升騰，劣質香精的味道瀰漫在十平米的房間裡。
手機屏幕亮起。
VV彈窗。
【秦見川】：[轉賬已接收]。
緊接著，下麵跳出一個表情包。
一朵巨大且閃爍著金光的向日葵，旁邊配著幾個五顏六色的漸變大字：“年輕人，為你點贊，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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