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自己的鼻子，聲音拔高了半分，帶著一種拚命證明自己智商的急切感。
“我是農村出來的，白手起家，靠著在工地上跟人搶活、喝酒喝到胃出血才拉扯起現在的公司。”
呂成言看著對麵的三個警察。
“但是這圈子不一樣，那些玩金融的、搞風投的老闆，他們骨子裡看不起我們搞工程的，覺得我們是土包子。你要是不進他們的局子，不跟他們玩一樣的調調，有大項目根本輪不到你插手。”
蘇昉坐在旁邊，冷眼看著。
當圈層壁壘無法用常規手段打破時，一起幹見不得光的事，就成了最好的投名狀。
“第一次，是一個搞地產的朋友硬拉我去的。”
呂成言抹了一把臉。
“他說最近有個聚財的局，介紹我認識了衛其。我當時就是好奇，加上抹不開麵子，我想融入他們，就去了。”
“結果呢？”
大劉沒來，林燕充當了施壓的角色。
“結果絕了。”
呂成言咽了一口唾沫，眼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狂熱。
“那次之後第二天，上麵就通知我們中標了一個幾千萬的市政外包工程，那是我們公司這幾年啃下來的最大一塊肉。”
“所以你信了。”
秦見川從兜裡摸出薄荷糖鐵盒。
“誰他媽能不信！”
呂成言爆了句粗口：“做生意的，九成九的努力抵不過一分的運勢，我當時真以為那就是轉運了。”
“後來呢？”
“後來……”
呂成言眼裡的狂熱迅速褪去，變成了一種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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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個月，工地上出了大事故，腳手架塌了，砸死了兩個人。”
他雙肘撐在膝蓋上，抱住頭。
“項目直接被叫停整改，銀行抽貸，材料商堵在公司門口要賬，資金鏈一下就斷了。”
蘇昉視線掃過玄關那個空了一半的博古架，全對上了。
“然後你又找了衛其，搞了第二次。”
秦見川把糖扔進嘴裡，堅硬的薄荷糖被後槽牙直接咬碎，“哢嚓”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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