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二案：問話“啪”的一聲悶響。
價值六位數的皮包狠狠砸在呂成言的胸口，崩斷的金屬鎖扣彈飛出去，精準地落進修剪平整的綠化帶裡。
口紅、粉餅、香水瓶從撕裂的包口稀裡嘩啦傾瀉而出，在進口大理石磚上滾了一地。
秦見川踩著滿地的狼藉，硬邦邦的戰術皮靴直接踩住了一支正在滾動的口紅管。
呂成言正準備反抽回去的手僵在半空，他錯愕地轉過頭，看著過來的三個陌生人。
“呂成言，家務事挺熱鬧。”
秦見川把證件本翻開，舉到與視線齊平的位置。
“津海市局刑偵支隊。”
呂成言臉上的暴怒瞬間被切斷，麵部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了兩下。
原本外強中乾的狠厲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戳穿隱秘的慌亂。他慌忙把手放下，胡亂整理了一下被砸出褶皺的淺灰色毛衣。
站在對麵的女人叫周雅芳，她盯著那本深藍色的證件，原本扭曲的五官扯出一個極其譏諷的冷笑。
“警察？”
周雅芳塗著正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幾乎要戳到呂成言的鼻尖
“呂成言，你不僅在外麵搞那些臟事，現在還惹上刑警了。”
“行，你有本事，你自己兜著吧。”
她連地上的散粉和香水看都沒看一眼，直接轉過身。
林燕向前跨了半步，擋在她側方，遞過去一張名片。
“周女士，例行調查。”
林燕公事公辦。
“如果後續發現有什麼跟家裡相關的異常情況，可以隨時聯繫我們。”
周雅芳伸手抽走名片，眼神在林燕身上掃了一下，又輕蔑地瞥向呂成言。
“聯繫什麼？我今天下午就讓律師草擬離婚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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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腳步踩出一種視死如歸的鏗鏘感。
“兒子女兒還要上補習班，我沒工夫陪這個爛人丟人現眼。”
紅色保時捷的引擎發出一聲轟鳴，車尾燈在拐角處囂張地甩了個彎，絕塵而去。
呂成言站在風裡，臉上的顏色青白交加。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別墅區道路寬闊，各家各戶大門緊閉。確認沒有鄰居探頭圍觀，他才堪堪鬆了一口氣。
“警察同誌，誤會，都是夫妻間的小磕碰。”
呂成言勉強擠出一個生意人的標準賠笑。
“有什麼事非得大周末的跑一趟，我可是個正經納稅人。”
“正不正經，聊聊就知道。”
秦見川收起證件，嗓音沙啞：“去家裡還是去局裡，你選。”
呂成言咽了一口唾沫，立刻側過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家裡，請進。”
三層樓的獨棟別墅，挑高客廳吊著巨大的水晶燈，中央空調的溫度剛剛好。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昂貴的線香味道。
蘇昉雙手揣在衛衣口袋裡，跟在秦見川身後跨進玄關。
表麵上看，這確實是標準富豪階層的配置，但蘇昉視線一掃，立刻捕捉到了違和感。
玄關正對著一個佔據整麵牆的紅木博古架，架子上隻有幾件不值錢的工藝品擺件。
更多的格子裡空空如也，底座處留著一圈圈還沒來得及擦乾淨的積灰印記。
再往裡走，客廳牆麵上掛著一幅劣質的風景油畫，畫框邊緣露出了幾個極其突兀的無痕釘。
這種尺寸的無痕釘，原本掛的絕對是具有極重分量的字畫或者古董。
變賣古董字畫，陳設大量空缺。
呂成言那套“填補公司窟窿”的借口，看來並不是完全在騙老婆。這人的資金鏈確實出了問題，而且到了需要拆東牆補西牆的窘境。
保姆端來三杯熱茶。
秦見川在真皮沙發上坐下，看都沒看茶杯一眼。
這種針對社會階層較高的嫌疑人或者相關人員的走訪，刑警通常會收斂起審訊室裡的那種極緻壓迫感，改用溫水煮青蛙的套路。
“呂老闆，生意做得挺大啊。”
秦見川把背靠在沙發墊上。
“混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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