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陰影裡。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冷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刀片。
“同情罪犯，是你作為刑警的第一課？”
秦見川嗓音低沉，極具壓迫感。
趙小元嘴唇動了動，想要反駁，卻在那種目光下硬生生閉上了嘴。
“陳斌被騙了，很可憐。他母親沒了兒子，更可憐。”
秦見川雙手撐在桌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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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陳斌拿了土製手槍，走進了星海銀行的大門。他威逼了櫃員，他引發了恐慌，他把那個炸彈帶進了人流密集的商業廣場。如果不是排爆特警疏散及時，那天死在天悅匯的，就不止他一個人。”
蘇昉安靜地坐在角落。
他食指擡起，極其自然地在鼻樑側麵蹭了一下。他沒有原主的近視，這隻是他思考時掩飾情緒的軀體慣性。
秦見川說得沒錯，小說裡可以把苦衷當借口，但在現實裡，扣下扳機的那一刻，就不存在無辜。
“別把法理和你的同情混為一談。”
秦見川直起身，視線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白闆上的那些現場照片上。
“世界上有兩種東西不能直視。”
秦見川轉過頭，看向窗外的暴雨，下頜線繃緊。
“一個是太陽，一個是人心。陳斌為了貪慾去碰了不該碰的底線，他必須承擔後果。李麗媛和吳桂芳為了錢把同類當成了消耗品，她們也付出代價。”
秦見川抓起椅背上的外套，隨手搭在肩膀上，大步走向會議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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