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三案：德米安林燕站直身體，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大劉則極其隱晦地瞥了蘇昉一眼。
秦見川將紙拍在會議桌正中央。
【神的惡意無法估量，對世人的嘲弄亦是曠世難匹。】
【你知道嗎？鳥要掙脫出殼，蛋就是世界。人要誕於世上，就要摧毀這個世界。】
“這......是什麼東西？”大劉打破了沉默。
“這是洗腦台詞嗎？還是哪個邪教頭子在念經？這案子怎麼越來越玄乎了？”
趙小元皺著眉頭，筆尖在紙上快速劃過。
“這兩句話聽起來極度中二，前麵那句是在擡高自己，後麵那句……怎麼聽著像是在教唆別人去搞破壞？”
“不是中二。”
林燕雙臂抱胸，冷聲道。
“這是極其成熟的精神控製切入點。常曉曉案中，靡菲斯特就是利用這種看似深奧、實則精準打擊心理防線的語言，將常曉曉改造成了一把殺人的刀。他把自己包裝成救世主，把殺人包裝成‘掙脫蛋殼’的必然過程。”
蘇昉站在人群最外圍。
他看著那兩行字，腦海中浮現出在電腦上感受到的那雙手。
“感覺‘陳金水’在執行命令。”
蘇昉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殺章祥權的手段極其乾脆，兇手不是因為被這幾句話洗腦了才去殺人。”
......
四天後。
津海市局，刑偵中隊會議室。
連綿的秋雨把玻璃窗砸得斑駁不堪，屋裡開著排風扇，卻依然抽不走混雜著劣質咖啡和隔夜煙草的渾濁空氣。
白闆上密密麻麻地貼著天悅匯爆炸案和農機廠命案的照片，幾條紅色的馬克筆線條將這些死人與活人釘在一個閉環裡。
蘇昉窩在最遠端的那張單人沙發裡。
他今天穿了一件寬大的黑色連帽衫，拉鏈拉到最頂端，整個人往陰影裡縮。視線越過紙杯的邊緣，安靜地打量著長桌前的那群警察。
秦見川坐在主位。
深灰色的長袖襯衫隨意挽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分明的肌肉線條和一道陳年刀疤。他手裡捏著一支金屬鋼筆，筆尾在桌麵上不輕不重地磕著，發出單調的噠噠聲。
“檢方今天上午已經正式批捕了吳桂芳和李麗媛。”
林燕把兩份報告甩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短髮顯得極其幹練。
“章祥權和李麗媛合謀搞殺豬盤，詐騙陳斌十幾萬。接著，吳桂芳、李麗媛、章祥權，外加那個至今連個正臉都沒露的‘陳金水’，四個人聯手，騙陳斌帶著炸彈去搶銀行。”
大劉接話，聲音粗糲。
“章祥權自以為是個下棋的，用炸彈銷毀陳斌這個一直追著要彩禮的麻煩。結果他是個棒槌，‘陳金水’和李麗媛轉頭就把他錘了。農機廠那棍子，還不確定是不是‘陳金水’敲的，但是吳桂芳肯定是牽扯其中了。”
“分贓不均，黑吃黑。”
秦見川停下敲擊的鋼筆，目光掃過白闆。
“這幫人把天悅匯當成了銷毀麻煩的垃圾場，搞出那麼大動靜，就是為了十幾萬的彩禮和騙局分紅？”
“現在唯一缺的，就是這個‘陳金水’到底是誰，以及暗網裡那個‘靡菲斯特’扮演了什麼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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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靠在椅背上。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安靜。
趙小元坐在秦見川右手邊。
他麵前的記錄本翻開著，但他一筆都沒寫。他低著頭，雙手死死攥著那支圓珠筆，塑料筆桿被他捏得嘎吱作響。
“陳斌算什麼呢？”
趙小元突然開口，聲音有點啞。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過去。
趙小元擡起頭，眼眶有些乾澀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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