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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程少校提醒。”
車開走了，揚起一地灰塵。
柳絮站在原地，看著車燈消失在街角。
她轉身往回走，走到半路，忽然停下。
從袖子裡掏出那張剪下來的紙，對著路燈看了看。
逗號斷口處，露出底下壓著的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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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北”字。
她把紙收起來，快步往公寓方向走。
回到房間，她從床闆下拿出密碼本，翻到最後一頁。
找到當天報紙第三版右下角對應的暗語。
“北平碼頭，三號倉，子時交接，三日內撤離。”
柳絮合上本子，走到窗邊。
樓下街角，站著兩個巡捕，是江鶴年派來監視她的人。
她沒有立刻行動，而是點了盞燈，在桌前坐下。
從抽屜裡拿出紙筆，開始寫東西。
寫的是報館日常稿件，一筆一畫，很慢。
寫到第三頁的時候，她在紙邊畫了個船形記號。
然後把紙對摺，塞進枕頭下。
熄了燈，躺下。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床邊的木闆上。
她盯著天花闆，手指在被子下摸到那枚鉛字。
是她剛才故意推倒的那枚。
上麵刻著一個“舟”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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