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私人地址裡的公章江鶴年拿著船運單進了警察廳，半個時辰後又原樣帶了出來。
“上麵不批。”
顧晚晴坐在汽車後排。
“船運單寫著顧紹棠的名字，還不能搜？”
“上級說，舊藥鋪失火與陸承安命案沒有直接關係，船運單也可能偽造，要先請宣傳處核驗。”
柳絮問道：“宣傳處多久回復？”
“快則三天，慢則一個月。”
程硯舟把船運單收進公文夾。
“等一個月，屋裡隻會剩下牆。”
江鶴年看向他。
“你想硬闖？”
“核對命案證物。”
“你手裡有什麼證物在他家？”
“陸承安的藥品賬。”
“賬冊在警察廳。”
“所以要去問顧紹棠，為什麼他收過同一批葯。”
江鶴年敲了敲車窗。
“問話可以，搜查不行，顧紹棠若告到宣傳處，我保不住你們。”
“你不用保。”
“又用你的名字擔？”
程硯舟推開車門。
“今日進去的人隻寫軍統。”
柳絮跟著下車。
“江科長留在外麵，顧紹棠若提前回來，從前門給我們信號。”
“我留在外麵，出了事反倒更像替你們望風。”
方敬之從前座下來。
“少校，我帶兩個人守後巷。”
“不帶人。”
“顧宅可能有人。”
“人多了便成查抄，我們隻是登門核對。”
靜安寺路九十七號是一幢兩層洋房，門外種著兩株香樟，銅製門鈴擦得發亮，門房聽見程硯舟的姓名，沒有阻攔。
客廳裡的座鐘指向四點十分。
傭人端來茶。
“顧先生還在報館，幾位若要等，我去打電話。”
柳絮看向電話機。
“顧先生今日幾點離家？”
“八點。”
“昨夜回來過嗎？”
“回來過，十一點以後又出去了。”
“去了哪裡？”
傭人把托盤往懷裡收了收。
“先生的事，我們不敢問。”
方敬之拿出船運單。
“這三箱葯送到哪裡了？”
“我沒見過。”
“顧宅收貨由誰登記？”
“門房。”
門房站在客廳外，聽見問話便走進來。
“這個月沒有藥材送來。”
程硯舟把單據放到桌上。
“簽收印是顧紹棠的。”
門房看了一眼。
“先生的私人章放在書房，家裡人都能拿。”
“誰能進書房？”
“先生不鎖門，太太回蘇州以後，隻有打掃的傭人進去。”
柳絮問道：“今日有人來過嗎？”
門房搖頭。
“沒有。”
客廳茶幾上擺著兩隻茶杯，一隻盛著新茶，另一隻杯底已經幹了，杯沿還粘著淡紅唇脂。
柳絮沒有戳破，隻把船運單折好。
“我們看看書房。”
門房擋在樓梯前。
“沒有搜查令，不能上樓。”
程硯舟取出陸承安案的調查公文。
“船運單涉及死者賬目，我們隻核對顧先生是否收過葯，若你堅持攔，可以跟我回站裡說明。”
門房盯著公文上的軍統印章，往旁邊讓了一步。
“隻能看，不能拿東西。”
書房在二樓南側，門確實沒有上鎖。
靠牆的書架擺滿舊刊和英文書，桌麵收拾得整齊，墨水瓶旁放著半杯茶，水麵還浮著兩片舒展的茶葉。
方敬之摸了摸杯壁。
“溫的。”
樓下傳來汽車停靠聲。
江鶴年在院外咳了兩聲。
門房朝樓梯跑去。
柳絮看向程硯舟。
“顧紹棠回來了。”
“比報館下班早兩個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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