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槍彈，連門都忘了關。
“我才出去一趟，你們便把槍帶到她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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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鶴年轉身關門。
“子彈，不是槍。”
“少一顆字也能死人。”
顧晚晴把栗子放下，拉住柳絮的手臂。
“你跟我走，今晚就走，我姑母在杭州開布莊，先去她那裡住兩個月，等陸家的案子過去再回來。”
“我不能走。”
“你已經停職，報館進不去，轉運點也燒了，留下還能做什麼？”
“查是誰把這枚子彈送進來。”
“軍統不是正在查嗎？”
柳絮看向程硯舟。
“程少校最清楚它怎麼進來的。”
顧晚晴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真是你放的？”
江鶴年伸手去拿栗子，聽見這句又把手收了回來。
“程硯舟，你拿警察廳證物栽她？”
“子彈不在警察廳的登記冊裡，算不上你們的證物。”
“從哪裡來的？”
“陸家書房暗格。”
柳絮問道：“什麼時候找到的？”
“昨晚。”
“暗格在什麼地方？”
“書桌底闆。”
“誰先發現？”
“我。”
“誰看見你取出來？”
“方敬之。”
柳絮的指甲抵住鋼筆帽，來回劃了兩下。
“你將子彈放進我的抽屜，是想看我會不會銷毀？”
“是。”
“若我燒掉呢？”
“銅殼燒不掉，你會把它扔進下水道，藏進牆縫，或者交給林秋鶴帶走，隻要你動過，我便知道你認得它。”
顧晚晴把栗子紙袋拍在桌上。
“這算什麼查案，拿一枚子彈放進別人屋裡，再等人害怕？”
程硯舟沒有接她的話。
“柳絮看見編號以後，沒有藏，也沒有問林秋鶴，隻把它留在原處。”
柳絮把手帕折好。
“因為我知道有人會回來取。”
“誰？”
“能進陸家書房暗格，又能知道我停職後住在哪裡的人。”
江鶴年看向領用簿。
“顧紹棠？”
“他若親自來，事情便太容易了。”
顧晚晴仍抓著柳絮的手臂。
“你們查顧紹棠也好，查陸家也好，先讓柳絮離開滬城，她留在這裡，下一次送來的就未必是沒擊發的子彈。”
柳絮把她的手拉下來。
“顧紹棠敢在停職文件上提前寫好命案理由，也敢把海關舊彈送到我屋裡，他要的是軍統儘快結案。”
“你怎麼知道是他送的？”
“我不知道，所以更不能走，我今日一走，軍統明日便能在車站行李裡再搜出一把槍。”
江鶴年翻著領用簿。
“柳小姐說得沒錯，離滬隻會給人遞罪證，況且各處車站已經收到她的姓名，想走也走不了。”
顧晚晴轉頭瞪他。
“誰發的名單？”
“宣傳處。”
“又是顧紹棠？”
“公文上沒有簽名，隻寫報館停職人員接受調查期間不得離滬。”
柳絮問道：“簽發日期呢？”
“今日。”
“這次沒寫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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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程硯舟拿起未擊發子彈，裝進空證物袋。
“你已經看出它的來路，為什麼一開始不說？”
“我在等你承認。”
“承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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