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舊賬，有人親眼看見，他隨後又去了柳小姐住處，我若再不來，明日偽造的證據便該登報了。”
柳絮看向他的文件袋。
“顧先生帶了什麼？”
“陸承安生前留在商會的書信，還有你的校對稿。”
“我的校對稿與賬冊有什麼關係？”
“陸承安的賬冊簽名出自你手，你擅長模仿筆跡，又與他訂婚，想替他做一本假賬並不難。”
顧紹棠抽出三張舊校樣。
“這裡的批註與賬冊頁邊記號相同，刪除號向左，補字型大小收在行尾，連紅筆顏色都一樣。”
柳絮拿起最上麵一張。
“顧先生從哪裡拿到的？”
“報館檔案室。”
“這一張是三年前的舊校樣，那時陸承安還沒有接手藥品運輸。”
“你三年前已經在報館工作。”
“所以顧先生認為，陸承安提前三年等我替他偽造賬冊？”
“記號可以後來添上。”
“賬冊簽名也可以後來添上。”
顧紹棠整理著袖口。
“你終於承認了。”
“我承認有人後添，沒有承認是我。”
程硯舟叫來值班書記員。
“準備紙筆，顧先生與柳小姐各留一份筆跡樣本，照同一段文字抄寫，數字也要寫。”
顧紹棠把帽子放到桌上。
“我沒有義務配合。”
“你指控她偽造，便要讓鑒定人員比對，若不願意，我會在記錄上寫顧先生拒絕核驗。”
書記員擺好兩張軍統公文紙，正文是一段海關槍彈領用說明，裡麵有三號箱與七號船等數字。
柳絮先坐下。
她寫到最後一句時，把句號落在字格中間，又在旁邊畫了一個反向三角刪除號。
程硯舟看見了，沒有提醒。
顧紹棠抄得慢，每寫幾行便看一次原文，輪到末句時，他把句號放在格線右下角，也沒有照抄那個刪除號。
書記員收起兩張紙。
“顧先生漏了一個符號。”
“那不是正文，是柳小姐寫錯以後留下的廢號。”
柳絮問道：“顧先生怎麼知道是廢號？”
“刪除號誰不認識？”
“軍統文書使用雙橫線刪除，海關使用圈點，隻有申報館舊校樣將反向三角當作刪除號。”
顧紹棠把筆放回桌上。
“我在報館多年，認識有什麼奇怪？”
“顧先生前日說，趙文啟從外地來，舊校對符號是他在別處學的。”
“我隻說可能。”
“你還說副主編室隻核廣告，從不碰我的校對稿。”
“舊校樣屬於報館檔案，我身為副主編，自然有權查看。”
柳絮翻開他帶來的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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