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樣。”
柳絮接過校樣。
“他恢復的是哪幾處？”
“戲院廣告的句號，尋人啟事的逗號，還有貨運廣告的分號。”
這三處標點就是她用來傳遞情報的位置。
顧紹棠讓人恢復原樣，意味著他已經注意到標點的異常。
“顧晚晴，幫我做一件事。”
“說。”
“找一張舊稿紙，畫一隻小船，帆要完整，船身旁邊畫一朵花。”
“什麼花？”
“鳶尾。”
顧晚晴擡頭看她。
“你認真的？”
“畫完以後夾在明天送去報館的校樣裡，放在顧紹棠辦公桌上。”
“他看見會怎樣？”
“他若認識這個暗號，會去找畫船的人。”
“他若不認識呢？”
“不認識才好，說明暗號不是從他這裡流出去的。”
顧晚晴抓起鉛筆，在廢紙上歪歪扭扭畫了一隻船。
“我小時候沒畫過這東西，畫得醜你別怪我。”
“越醜越好，像孩子畫的才對。”
“鳶尾花呢？”
“隻畫三片葉子，不用畫花瓣。”
顧晚晴畫完以後把紙折好，塞進明日排版需要簽字的公文夾裡。
“你確定顧紹棠會翻公文夾？”
“他每天九點會檢查一遍校樣簽字，簽字頁的後一頁空白，他翻到自然會看見。”
“萬一被別人先拿到？”
“排版室隻有趙文啟和顧紹棠有權拿簽字夾，趙文啟不去報館，這份隻能落到顧紹棠手裡。”
送走顧晚晴以後，柳絮把袖中那張紙片取出來，攤在燈下看了很久。
潮退再見。
筆跡穩，收筆帶內勾，橫折處不擡腕。
她打開梳妝台最底層，從母親的舊信封裡取出一張泛黃的小紙。
紙上畫著一隻缺耳兔子，筆畫歪斜，墨水洇到了紙背。
兩張紙疊在一起，兔子的輪廓幾乎重合，隻是新紙上的線條更利落，舊紙上的耳朵缺口大了一倍。
畫這隻兔子的人，長大了。
次日下午，顧晚晴從報館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紙被拿走了。”
“誰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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