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年，在警察廳幹了六年，平時和顧紹棠沒有來往。”
“查他今天在不在崗。”
方敬之出去打電話。
柳絮把抄件折好，看向程硯舟。
“你讓方敬之查傳遞記錄，是什麼時候的事？”
“昨晚。”
“在我告訴你銀扣的事之前。”
“是。”
“你已經懷疑副本被篡改了。”
“派工單上的簽名用錯了墨水，篡改的人不是軍統內部的人。”
“但他能拿到軍統的副本。”
“所以漏洞在傳遞環節。”
柳絮靠在沖洗台邊。
“程少校，你查傳遞記錄的時候，有沒有讓方敬之碰過副本原件？”
程硯舟看著她。
“他是我的副官。”
“上次在檔案室，他沒戴手套碰了海關底冊，零七尾號的拓痕被他蹭模糊了。”
“那次是意外。”
“一次是意外，兩次呢？”
門外傳來方敬之的腳步聲，比去時快了許多。
“少校。”他推開門，臉上的血色比平時淡。“站裡的檔案員徐德明昨夜沒有回家，他妻子今早報了失蹤。”
程硯舟轉身。
“徐德明負責什麼？”
“外發副本的蓋章和編號。”
“他住在哪裡？”
“虹口四川北路。”
“去過了嗎？”
“江鶴年的人剛到，說門沒鎖，屋子被翻過了。”
柳絮問道。
“翻過以後呢？”
方敬之的手搭在門框上，指尖微微捲縮。
“抽屜全拉出來了，書架上的東西掃到地上，但值錢的沒丟，金條還在枕頭底下。”
“不是搶劫。”
“不是。”
程硯舟抓起公文夾。
“走。”
柳絮跟到門口。
“我一起去。”
“你沒有進入外勤現場的許可權。”
“徐德明管外發副本，追捕令是從他手裡蓋章送出的，他失蹤的時間和副本被篡改的時間重合。”
程硯舟站在門外，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留在這裡。”
“他的住處被翻過，翻的人在找什麼，我比你的人看得快。”
方敬之擋在兩人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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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校，柳小姐去現場不合規矩。”
程硯舟沒有看方敬之。
“你先去，我隨後到。”
方敬之走了以後，程硯舟把車鑰匙遞給柳絮。
“你開車，從後街繞過去，到了以後在車裡等我叫你。”
“你還是不讓我進去？”
“我讓方敬之先走，是為了給你十分鐘。”
柳絮接過鑰匙。
“十分鐘夠看什麼？”
“夠看他住處有沒有留下第二個人的痕跡。”
車開到四川北路時，江鶴年的人守在樓下，方敬之還沒到。
柳絮從後門上樓。
屋子不大，一室一廳，抽屜果然全被拉出來，書架上的舊雜誌攤了一地。
她先看桌麵。
桌上放著一隻搪瓷茶缸，茶水早涼了，杯壁內側有一圈深色水漬，說明水泡了至少一整夜。
旁邊有一支鉛筆，削過的筆尖斷了，斷麵不齊，像被人握緊時折掉的。
筆旁邊的白紙上什麼都沒寫，但紙麵有幾道凹痕。
柳絮把紙拿到窗邊，側過光看。
凹痕是數字，寫了一半便斷掉，開頭兩位像是零三。
零三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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