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明說，少校不會害我。”
“他信的人，會去取表。”
話音剛落，檔案室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方敬之推門進來。
“少校，白川美代剛才抄到一組短訊。”
“哪裡？”
“南昌路，鐘錶鋪附近。”
程硯舟的手搭在鐵櫃上。
“什麼時候？”
“十分鐘前。”
柳絮站起來。
十分鐘前，他們剛從鐘錶鋪出來。
方敬之把監聽簡報遞過來。
“白川在備註裡寫了一句話。”
程硯舟接過簡報。
備註欄寫著一行日文，旁邊有人用中文標註。
鳶尾信號再次出現，疑似主動接近軍統調查線，建議收縮監聽範圍。
程硯舟把簡報折起來。
“立刻通知鐘錶鋪老闆撤離。”
“來不及了。”
方敬之指向窗外。
遠處升起一股黑煙，方向正是南昌路。
柳絮跑到窗邊。
煙柱越來越粗，火光從街尾竄起來。
鐘錶鋪著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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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舟抓起公文夾。
“走。”
柳絮跟著他往外跑。
方敬之在後麵喊。
“少校，白川的人可能在附近。”
“那就更要快。”
車開到南昌路時，消防車還沒到。
火從鐘錶鋪後屋燒起來，窗戶已經炸裂。
程硯舟下車，往火場沖。
柳絮攔住他。
“鋪主在後屋。”
“你怎麼知道？”
“他拆表的時候坐在後屋，前麵櫃檯隻是收錢的地方。”
程硯舟看了一眼火勢。
後屋的門已經被濃煙封住。
他脫下外套，澆了水，蒙在頭上。
柳絮抓住他的手臂。
“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在外麵。”
“兩個人快。”
程硯舟沒有再爭，把外套撕成兩半，遞給她一半。
兩人衝進火場。
後屋的煙比前麵更濃，柳絮幾乎看不清路。
她貼著牆根摸過去，手指碰到一截木頭。
是倒下的書架。
書架下麵壓著一個人。
程硯舟從另一邊繞過來，兩人一起把書架擡起來。
鋪主躺在地上，臉上全是灰。
還有呼吸。
程硯舟把人扛起來，往門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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