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門邊。
“這處安全屋兩年前就廢棄了，站內登記冊裡沒有恢復啟用的記錄，知道地點的人比檔案室許可權人員更多。”
“你來過？”
“送過一次人。”
“誰？”
“姓名封存在甲卷，我當時隻負責開車。”
柳絮問道：“送來的那個人在牆上留下過東西嗎？”
方敬之轉過身。
“什麼東西？”
柳絮走到窄床旁邊，擡手撥開垂下來的舊蚊帳。
牆麵靠近床頭的位置刻著一隻船，船身隻有兩道線，帆角缺了一塊，劃痕上積了薄灰，邊緣卻沒有完全發黑。
她用指甲沿著船帆摸過去。
“這道劃痕什麼時候有的？”
程硯舟走近一步。
“我沒見過。”
“你進門以後沒有看床，也沒有看窗，先把外套搭在了這麵牆前。”
“牆邊有衣鉤。”
“衣鉤在右邊，你把衣服搭在左邊，正好遮住這隻船。”
方敬之扶住門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少校，我在外麵等。”
“站內人員來以前，你留在院裡，不許離開。”
“是。”
門關上以後，柳絮把蚊帳繫到床柱上。
“舊字典被人拿走以後，書攤收到一張新畫的小船，紙上寫著潮退再見，現在安全屋牆上又有一隻。”
“船是常見圖案。”
“缺掉的帆角不常見。”
柳絮從袖中取出那張折過的紙，在牆邊展開。
紙上的船帆完整，兔子缺了一隻耳朵，牆上的船卻把兔耳缺口刻在了帆角。
兩個圖案故意交換了位置。
“畫紙的人知道暗號，卻改了其中一個細節，刻船的人也知道。”
程硯舟的拇指抵住銀扣。
“你想問什麼？”
“你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我還在查。”
“查什麼？”
“查拿走字典的人，查誰知道潮退再見，查那枚斷戒為什麼會落到陸承安手裡。”
“你若什麼都不確定，為什麼保留那隻木船？”
程硯舟看向牆上的刻痕。
“柳絮，這裡不適合談這件事。”
“軍統站不適合，車裡不適合，報館也不適合，現在隻有我們兩個人，你還是說不適合。”
“外麵有方敬之，街上有藤原的人，這間屋剛被人用過，連爐灰裡都藏著報館的銅釘。”
“所以你知道這裡不安全。”
“我知道軍統已經沒有完全安全的地方。”
柳絮將紙重新折起。
“顧晚晴在哪裡？”
“另一處據點。”
“我要見她。”
“今晚不行。”
“她差點在顧紹棠麵前說出我的行蹤，名單又寫著她的名字，她一個人待著會犯錯。”
“有人守著她。”
“誰的人？”
程硯舟沒有回答。
柳絮走到門邊，從鑰匙孔往外看。
院裡隻有方敬之的半截衣角，守門的行動員站得更遠，影子落在天井石闆上。
“方敬之送來的副本用報館紙謄寫，他卻提前知道來源是軍統舊檔。”
“副本附了消息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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