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警察廳抓到人，你又說證人可能是假的，照這樣查，誰碰到證據誰便有嫌疑。”
“陳保順是警察廳的人，他替假屍體簽過字，謹慎一點不算多餘。”
“徐德明還是軍統的人，他也替假副本蓋過章。”
程硯舟把仿扣收進證物袋。
“夠了。”
方敬之問道。
“少校準備怎樣處置趙六？”
“送回站裡，由魏站長安排三組人分開複審。”
“江科長抓的人，先送軍統？”
“正因為兩邊互相懷疑，才交給不參加今晚行動的人審。”
“魏站長會同意？”
“你回去問他。”
顧明生扶著葯櫃，膝蓋處的褲布還沾著地窖泥水。
“我姐姐呢？”
柳絮走過去。
“她還在軍統站。”
“她會被放出來嗎？”
“你的口供能證明她受人脅迫，但她交過兩份假證詞，軍統不會立刻放人。”
“那我去說，是他們逼姐姐的，他們說她不照著念，我就回不了家。”
“你現在回站裡，也會被扣下問話。”
“我不怕問。”
“顧晚晴把地址交給我，是想讓你離開他們手裡，不是讓你再進去陪她。”
顧明生抹掉嘴邊已經幹掉的血。
“可她一個人在裡麵。”
程硯舟說道。
“我會把你安置在警察廳的保護房，等初次口供完成，再安排你們見麵。”
男孩擡起頭。
“我憑什麼信你？”
“你可以不信，地點由江鶴年選，守門的人從警察廳和軍統各出一半，飯食由柳絮檢查。”
江鶴年嗤了一聲。
“我的保護房，還要讓你派一半人？”
“名單地址能從軍統洩露，陳保順也能從警察廳離開，兩邊各留眼睛，誰都省得解釋。”
柳絮看向顧明生。
“先去。”
男孩跟著江鶴年走到後門，經過趙六身旁時停了一下。
“他沒有給我送過飯。”
方敬之立刻問道。
“你確定？”
“送飯的人比他高，右手腕有燙傷，戴銀扣的是送水的人，臉一直蒙著。”
趙六急著往前掙。
“我隻負責守後巷，我沒進過地窖，銀扣也是他們塞給我的！”
江鶴年抓住他的肩膀。
“剛才你還說戴著扣子給孩子送飯。”
“他們教我這樣說，說被抓以後隻要認顧紹棠，警察廳就不會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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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敬之看向江鶴年。
“誰教的？”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那個人蒙著臉，右手腕有傷，他給了我二十塊錢。”
顧明生拉住柳絮的衣袖。
“送水的人手腕沒有傷。”
院裡安靜下來，隻剩水缸裂口往外滴水。
柳絮問趙六。
“你見到的傷在手腕哪邊？”
“裡麵，靠近掌根，一大片舊燙疤。”
“他戴銀扣嗎？”
“沒戴，他隻讓我把這一枚收好，若被抓便說從顧紹棠辦公室拿的。”
方敬之說道。
“這份指向顧紹棠的供詞已經不能直接採用。”
江鶴年把趙六交給行動員。
“不能直接採用，也不能因此認定顧紹棠清白，仿扣總得有人照著程少校的舊物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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